藏着几分难掩的忧思,在静谧的内殿之中,悠悠散开。
就在孟姜抚琴之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着宫人低声的通传,吕尚缓缓走入内寝。
“夫君,”
孟姜闻声,连忙收了琴弦,起身敛衽行礼,眉眼间那点忧郁转瞬即逝,只馀下温婉笑意。
“夫人久等了,吕尚上前轻轻扶住孟姜,目光中多了几分柔和。
孟姜轻声道:“夫君国事要紧,”
吕尚扶着孟姜一同坐下,语气平和,问道:“孤在外征战数月,宫中这段时日,可有什么事发生?”
他这一来一回,确实是走了几个月,不要看他轻装简行,不到半个月就扫平了四国,但他回来的时候,可是带了八千户国人。
八千户国人有老有弱,哪怕国人都有神血,体魄远超野人,从杞都到许都,依旧走了一个多月,这还是有吕尚在的情况下。
孟姜轻声应道:“回夫君,宫中一切安稳,各殿宫人各司其职,倒也无事,”
吕尚微微点头,道:“无事便好,有你在宫中打理,孤向来放心,”
孟姜垂眸浅笑,道:“妾打理宫事本是分内之责,只是听闻夫君此番大胜,拓土千里,臣妾心中亦是为许国,为夫君而喜,”
吕尚望着孟姜温婉之态,道:“夫人方才抚琴,孤在殿外可是听出琴中藏着忧思,夫人可是有心事?”
孟姜身子微僵,轻叹道:“夫君明察,妾只是忧心夫君在外征战辛劳,并无他事,”
吕尚轻笑一声,将孟姜手握住,道:“孤知道你心思,焦国是你母国,孤心中有数,”
“许国眼下要做的是稳固东境,积蓄力量,而不是向西与孤的岳丈争锋,你不必担心,”
孟姜心头一松,反手轻轻攥住吕尚的手,低声道:“夫君既知妾的难处,妾便安心了,”
“你我夫妻一体,许国与焦国能不起刀兵,最好就不起刀兵,”
吕尚幽幽道:“这样于你于我,都是两全,”
说话间,殿外宫人轻步奉上热羹,吕尚执起一盏递与孟姜,道:“你就安心在宫中,你母国那边,孤自会遣人送礼通好,绝不让你夹在中间为难,”
殿外暮色渐浓,暖炉青烟轻绕,一室温情,一夜无话。
“这位许伯,终于回来了,驿院之内,看着许宫方向,想到昨日所见许国举国欢腾的景象,罗夙低声轻叹。
“来啊,备车,”
罗夙回身,眸中恢复一贯沉静,道:“整理朝服,备上国礼,我要即刻入宫,请见许伯。”
“是,”
侍女躬身应诺,匆匆退下。
不多时,车马备好,罗夙一身黑色朝服,面色沉肃,登车之时,自光再度望向许宫方向,心中已定下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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