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轰隆!”
脆弱的岛国在古老火山的愤怒中颤斗,古老的神社亦在龙血的腥风中战栗。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又被压缩。
在普通人连一个呼吸都无法完成的刹那,老练的“s”级混血种已经和神秘而疯狂的“皇”之血裔,完成了数十次的交锋。
刀锋与利爪碰撞,溅起的火星如同夏夜的萤火,转瞬即逝。
源稚生彻底龙化了—不,那或许已经超越了龙化,更象是一种彻底的、疯狂的堕落。
青灰色的鳞片如同铠甲般复盖全身,狰狞的骨刺从关节处刺出,那双曾经坚毅如刀的眼眸如今只剩下了野兽般的猩红与嗜血。
他挥舞着被龙鳞包裹的手臂,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蜘蛛切在他手中已经不再是刀,而是他身体延伸出的更加锋利的爪牙。
楚天骄不断在刀光与爪影中穿梭。
s级混血种的身体素质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可面对眼前这头失去理智的“皇”,依旧不够看。
所幸,对方力量超出规格,行动模式或者说战斗技艺,却因为头脑原始化变得简单易懂,适应了残留的日本刀术还是体术之类的东西后,他倒也慢慢游刃有馀。
刀刃再次架住源稚生挥下的利爪,巨大的力量顺着刀身传导,楚天骄脚下的石板瞬间碎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外蔓延。
他借力后撤,身形如同鬼魅般滑出数米,拉开了距离。
现在————到底该怎么做呢?
楚天骄的目光在疯狂进攻的源稚生身上扫过,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被学院派遣针对日益进取、动作频频的岛国混血种家族,这项工作其实早在文楚市那场演唱会之前就开始了。
作为秘党手中的王牌之一,他接到的任务从来不是简单的监视或汇报—一而是“处理”。
所以,他来了。
带着过往任务积累的经验,以及一份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审视。
岛国混血种的历史、文化、家族传承、内部矛盾————这些情报在长达数月的调查中逐渐清淅。
蛇岐八家、猛鬼众、古老的盟约、血腥的内斗、对“神”的病态执着,以及那深埋在地下的死侍养殖场————
作为秘党“s”级的王牌特工,楚天骄的上一份工作可是针对疑似黑王的遗产,并且直接和一位暗处的龙王作对。
虽然结果算是失败了————但这次换成针对一整个地区的混血种的调查,那可就容易多了。
全是破绽啊。
权力的倾轧、血脉的诅咒、历史的包袱、资源的争夺——这些人类社会固有的矛盾,在混血种的世界里被放大、扭曲、沾染上龙血的腥气后,变得更加赤裸而狰狞。
楚天骄很快就摸清了蛇岐八家与猛鬼众的底细,包括他们最内核的秘密一—
对“神”也就是龙类白色皇帝的追寻,身负“皇血”却注定相残的兄弟,以及幕后那双可能一直在推动一切的手。
按照秘党一贯的流程,也按照他作为特工最理性的判断,他早该将足够致命的情报打包发回卡塞尔学院本部。
接下来,将是本部针对性的评估,然后大概率是雷霆万钧的镇压。
或许是执行部的精锐小队渗透突袭,或许是装备部那些疯子鼓捣出的特别手段,甚至不排除调动更多资源进行一场战争规模的清剿。
结果当然会是高效的。
蛇岐八家的统治会被瓦解,猛鬼众会被铲除,那些危险的龙族遗产会被回收或封印。
但过程绝不会好看。
腥风血雨是必然的,混血种之间的战争,尤其是涉及这种盘踞一方的古老势力,其惨烈程度远超常人想象,历史中关于此类的血腥记载太多太多了。
东京,这座拥有千万人口的城市,很可能会沦为战场的一部分,哪怕秘党再怎么想控制影响。
所以楚天骄尤豫了。
他借“调查”之名继续深入,想看看有没有更稳妥的、代价更小的解决方法,哪怕只有一丝可能。
然后,富士山忽然爆发了。
那自然不会是罕见的地质活动,任何一个对龙族力量有感知的混血种都能察觉到其中狂暴的意志。
东京危在旦夕,而整个日本的混血种社会,就象被投入滚油的冰块,瞬间炸裂、沸腾、陷入了尸变般的混乱。
按理说,更该马上通知本部了。
混乱意味着失控,失控意味着更大的危险————秘党需要知道,世界需要预警。
可就在那时,楚子航找到了他。
通信那头,几子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楚天骄能听出其中罕见的近乎恳切的意味。
“爸爸,如果你相信我,”楚子航说:“那么,也请相信路明非吧。”
“给他一个机会。”
“或许————就有更温和的解决方式。”
这请求近乎没来由。
哪怕楚天骄凭借特工的敏锐和s级的直觉,早就察觉到名为路明非的男孩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异常”,哪怕他知道卡塞尔学院内部确实有专门的小组在默默研究这个男孩看似普通却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