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站在房门前,他忽然有种莫名的不安感。
不对劲。
眼前只有虚掩着的房门,显然是夏弥给他留的。
怎么会呢?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不会对夏弥感到“不安”了,更别说“危险”这种更过分的直觉。
但就是————心里有点毛毛的,象是小动物遇到了某种无法理解,但本能觉得需要警剔的状况。
这么尤豫了几秒钟,路明非还是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标准的经济型旅馆配置,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台老式电视机,一个狭小的卫生间。
灯光是惨白的节能灯,照得房间有些冷清。
房间没见到人,只有卫生间里传来隐约的水声,磨砂玻璃门关着,里面亮着灯,雾气氤氲。
哦,还在洗澡,路明非稍微松了口气。
他往床边走,准备把怀里抱着的衣服袋子放在床上来,但脚下原本平整的地板,忽然毫无征兆地颤动了一下!
“哎?!”
路明非完全没防备,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倒,手里的衣服袋子也脱手飞了出去,里面的新衣服散落了一床。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撑住身体爬起来。
然而,一个带着湿热水汽和惊人力量的身影,如同猎豹般从身后猛地扑了上来,重重地压在了他的背上!
“唔!”路明非被压得闷哼一声,脸埋进了散落的衣物里。
紧接着,他的双手被那身影狠狠抓住,举过了头顶并在一起,攥住,死死按在床上。
双腿也被对方用膝盖和小腿牢牢顶住,动弹不得。
整个被制服的过程快如闪电,力量悬殊,路明非连挣扎的馀地都没有。
“喂————夏弥!别闹了!恶作剧也要有个限度——”路明非无奈道。
他试图扭动,但压在身上的人重得象座小山,根本挣不开。
“嘘————”
一个声音贴着他的后颈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那声音————确实是夏弥的声音。
但音色却比平时低沉了许多,嘶哑且磁性,尾音微微上挑,透着一种漫不经心却又极具压迫感的威严。
路明非只在很久以前,在星海高架桥上和化身疯婆子的夏弥打架的时候,听到过她用这种声线说话。
冰冷,高傲,满是纯血龙类力量感,又极尽高贵,如女王或帝女。
身后的夏弥慢悠悠地说,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后,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状态————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你你忽然发什么癫?”路明非勉强侧过一点脸,试图看清身后的人,但角度受限:“什么问题?你先放开我!”
“其一,”身后的声音无视了他的抗议,自顾自地开始提问。
明明说的是人类语言,还是路明非最熟悉的中文,却每个字都咬得过于清淅分明,带着异类的古老韵律感。
“吾身耶梦加得,龙类之初代,大地与山之王座的君主————按你们人类的时间观念,怎么算,也都不是未成年人”吧?”
“啊?”
路明非听得莫明其妙,同时感觉到那灼热的呼吸又在不断扫过自己的侧脸和脖颈,带来一阵阵麻痒和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肯定不是啊————”他有点无语地回答。
“其二,”那声音继续问,音调压得更低,几乎是在他耳边呢喃,循循善诱又危险十足:“路明非,你觉得————你是普通人么?”
“别跟我扯什么“没有比你更人类的人类”这种屁话。”
“你就老实说,你算是————未成年的,人类男性么?”
路明非心里一沉。
这到底是什么问题?总觉得某几个字咬得很重奇怪,很别扭。
“怎么不算————如果我这么说,你肯定不会放过我对吧?”路明非咽了咽口水。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具身体传来的热度更高了,按着他手腕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
“所以,回答呢?”身后的家伙逼问,象是对待落入陷阱的猎物那般的耐心,和兴奋。
路明非叹了口气。
“不是,我不是,行了吧?”路明非翻了个白眼:“现在您满意了吗,女王大人?”
“好了,没问题了就赶紧放开我!说说你到底怎么回事?受什么刺激了?还是摔水里摔坏脑子了?”
身上压制的力道似乎松了一瞬。
话音未落,路明非只觉得天旋地转!
压在他身上的力量猛地一掀,他整个人毫无反抗之力地被翻了过来,从趴着变成了仰面躺在床上。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情况,一个身影就笼罩了下来。
自然是夏弥。
但又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夏弥。
她身上只裹着一件店里提供的单薄白色浴袍,带子松松地系着,露出大片白淅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湿漉漉的长发没有完全擦干,几缕发丝黏在脸颊和颈侧,还在往下滴着细小的水珠。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妆容,但皮肤在灯光下却透出一种玉石般莹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