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那差点失控的力量,都将从他们的生命和血脉里彻底消失。
路明非走回巷口,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果然,不管见到多少次,对于龙类的视角来说,都挺惊悚的呢。”夏弥看着他,眨了眨眼:“看着血统被直接抹除什么的。”
“那对于夏弥同学的视角呢?”路明非问。
“很厉害哦,路明非同学。”夏弥眼睛弯成月牙。
她说着,轻轻用肩膀撞了一下路明非,象是朋友间赞赏和亲昵的小动作。
只是好象————稍微没控制好力道。
路明非猝不及防,被她撞得“哎哟”一声,脚下跟跄,东倒西歪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啊你!”
稳住身形后,他挑眉报复,也用肩膀朝夏弥轻轻撞回去,考虑到体质差异,下意识稍微用了点力。
“哎?”
不知道是不是完全没想过报复,夏弥惊呼一声,脚下不稳,整个人向后倒去。
而她身后,正好是巷口边缘一处低洼,里面积水不少。
“糟了!”路明非没想到会这样,脸色一变,赶紧伸手去拉。
但已经晚了,夏弥结结实实地摔进了那滩积水里。
水花溅起,打湿了她的裤脚,半边身子也都浸在了冰冷肮脏的水里,浅色羽绒服和里面的毛衣瞬间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身上。
路明非赶紧把她扶起来。
夏弥扁着嘴,头发上也沾着点脏水,看起来狼狈又委屈。
她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脏兮兮的衣服,小脸彻底垮了下来。
“我要回家啦————”夏弥带着哭腔说。
“呃,抱歉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路明非手忙脚乱地帮她拍打衣服上的水,但根本无济于事。
“别回家啊————我还想带你去个地方玩呢,最后一个地方了。”
“这衣服都湿成这样了怎么玩嘛!”夏弥恼火地甩了甩湿透的袖口,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
“又冷又难受!都怪你!”
“是是是,都怪我————”路明非挠头,看着夏弥这副落汤鸡似的可怜模样,心里也过意不去。
湿成这样肯定不舒服,而且女孩子那么注重形象,夏弥的心情估计也跌到谷底了。
怎么办呢————只能送回了吗?
“哎,那要不这样。”夏弥看他一脸为难和愧疚,还是耐着性子给建议:“你帮我去随便买件新的羽绒服和毛衣,我去找个地方洗个澡,等你拿给我换,这样总行了吧?”
“哦哦!可以可以!”路明非眼睛一亮:“不过你还要洗澡?”
“当然啊!你傻啊!”夏弥用看白痴的眼神瞪他:“我都摔脏水坑里了,不洗澡怎么行?光是换衣服有什么用,身上也难受啊!”
“好好好,是我傻。”路明非理亏的情况下自然不敢反驳:“那你去哪儿洗?”
“回家多远啊,来回折腾。”夏弥撇撇嘴。
“这附近肯定有那种——————驿站啊,逆旅啊,客栈啊之类的嘛。”
“你拐什么弯啊,知道了知道了。”路明非愣了下然后反应过来:“行,那你先去找地方,我这就去给你买衣服!”
他说着就要转身往商业街跑。
“等等!”夏弥叫住他。
“怎么了?还要买别的?”路明非回头。
夏弥踮起脚尖,柔软的嘴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耳朵,很轻很轻地提醒:“顺便————我的尺码是————”
她报出了一串数字,声音轻得象羽毛搔刮。
“记住没?”
“记住了————“路明非呆呆地点头,总觉得此时的夏弥异常地————勾人心弦。
夏弥说完,立刻退开,低着头,小声催促:“快去啦!”
“哦哦,好!”路明非赶紧转身,小跑着朝最近的服装店冲去。
跑出几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夏弥还站在原地,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湿了的衣角,身影在昏暗的巷口显得有些单薄。
路明非摇摇头,把心里某种异样的感觉甩开,加快脚步跑远了。
直到路明非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拐角,夏弥才缓缓抬起头。
她看着路明非离开的方向,呼吸不再掩饰地变得沉重起来。
胸口起伏着,呼出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形成滚烫的白雾,并且那双明亮眼眸深处,一点璀灿的金色微光也不受控制地闪铄着。
另一边,路明非抱着刚买好的一堆新冬装,接到了夏弥的电话。
“小筑?好,我知道了!”
他顺着缺德地图的导航找过去,名字取得挺文雅,但实际就是藏在特角旮旯里的一家很简陋的小旅馆。
前台是个打着哈欠的中年阿姨,只是扫了一眼抱着大包小包、行色匆匆的路明非,连问都没问,又低头看她的手机电视剧去了,管理相当松散。
没有多的麻烦路明非自然求之不得,他按照夏弥再次发来的房间号,找到映射的楼层和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