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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提克斯家族内部,有人一直希望龙宫被打开。现在,他们可能就在门外,等着号令之旗,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出现。”
亚坦将手中的抄录重重地放回桌面。
“出去以后,我会把这个人挖出来。”
卡戎看了他一眼。
“先活着出去再说。”
亚坦没有反驳。
议事室内的交谈进行到这里,法伦最初设定的两个小时休整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
法伦站起身,走到海图前。
目前的局面已经彻底清晰。
龙宫位面濒临崩溃,覆海魔帅掌控全局;第六席重伤闯入,直奔蜕变之力;卡戎要找号令之旗;而外部,还有一个随时可能捅刀子的内鬼。
任何一条线索单独拎出来,都充满危机。
他转头看向洛澜。
“距离这里最近的东部城池,目前情况怎么样?”
洛澜神色微黯。
“潮门要塞只是外围。这次兽潮爆发得太突然,已经截断了我们与东部城池之间的正常传讯。我们不知道城内是否也遭到了深渊主力的袭击,更不知道另外两座城市还能否回应求援。”
法伦心中有了决断。
想要进入中央海域,他们必须获得最新的海图和避开魔帅阴影的安全路线。
想要了解九黎与龙宫当年的盟约,也必须进入主城,见到那些保存着历史记录的高层。
想要弄死第六席,更需要龙宫遗民提供其可能的行进路线。
帮助龙宫遗民稳住防线,并不耽误他的任何目标,反而是达成目的的必要步骤。
法伦将海图的信息和洛澜的讲述,通过意识传入了九黎界。
周十二沉默了很久。
他对龙宫没有完整的记忆,但从要塞的建筑纹路和洛澜口中的古语,他能够确认,九黎与这里,确实有过生死交情。
周十二没有催促法伦去抢夺那份能突破高阶传奇的力量。
“那东西既然在那里封存了这么多个纪元,就不会因为你晚去几个时辰就凭空消失。”
周十二的声音透着岁月沉淀的平静。
“先去看看那些还活着的人吧。”
他顿了一下,语气中多了复杂情绪。
“当年,九黎毁灭,没能等到他们来救。”
“现在既然来了……至少要问清楚,当年,他们为什么没来。”
周十二的语气中没有怨恨,也没有责怪。
他更像是一个在世界毁灭中幸存下来的游魂,终于在这个破碎的位面,找到了另一个可能保存着当年答案的地方。
法伦在意识中回应:
“我也是这么想的。”
法伦转身,面对众人。
他没有布置什么冗长复杂的任务清单,只下达了接下来的一步指令。
“一个小时后,出发。我们先跟洛澜前往东部城池。”
“在那里,卡戎、霍恩和万秋可以接受更完整的药物治疗。我们需要拿到进入中央海域的路线图,也需要见到真正了解龙宫历史的人。”
随后,他看向站在门外的刑岳。
“刑岳,你带十名战士,暂时留在潮门要塞。”
“帮守军修复城墙,稳固防线。同时死死盯住那道裂口,防止再有深渊魔物涌出。”
法伦不会把整支精锐军队毫无意义地消耗在没有战事的驻守上。
洛澜听到这个安排,有些惊讶。
她本以为,像刑岳这样强大而狂暴的战士首领,会拒绝被留在一座陌生的、残破的外围要塞。
但刑岳只是转过身,看着法伦,沉声问了一句:
“主,守多久?”
法伦看着他。
“守到我回来。”
刑岳没有任何废话,重重地点了点头。
洛澜看着这名刚刚一斧劈碎深渊血肉的恐怖首领,又转头看向法伦。
直到此刻,她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这支军队,是彻彻底底地服从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意志。
“法伦阁下。”洛澜改变了称呼,语气中多了一份正式与敬重,“感谢您的援手。要塞外已经备好了引路的海兽。”
众人整理装备,准备离开议事室。
就在亚坦准备转身时,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桌上那张卡戎留下的抄录。
在灯光的摇曳下,观察角度发生了细微的改变。
亚坦突然发现,那个用来修改档案的特殊印记中,竟然隐藏着第二层隐蔽的微缩纹路。
亚坦的动作僵住了。
卡戎注意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认出来了?”
亚坦没有立刻回答。足足过了十几秒,他才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干涩地说道:
“这个级别的印记……是不能被任何单人使用的,哪怕是大长老也不行。”
“它只会出现在一种情况下,斯提克斯家族最高层,共同批准的绝密事务。”
霍恩的神情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如果亚坦没有看错,那么龙宫情报的泄露,就绝不可能归咎于某一个心生贪念的普通长老。
至少在过去的某个时期,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