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而方茎,食之不劳。
如此种种,不胜枚举。
有灵智未开、却力大无穷、披毛戴角的“雍和“,其状如猿,赤目赤喙黄身,见则国有大恐;
有歌声能抚慰心神、形如百灵却尾生七彩翎的“妙音鸟“;
有潜藏于地火熔岩之中、以精金为食、甲壳坚不可摧的“酸与“,其状如蛇,四翼六目三足;
还有“鵸鵌“,其状如乌,三首六尾而善笑,服之使人不厌,又可以御凶。
在一片水泽中,他还发现了“旋龟“,其状如龟而鸟首虺尾,音如判木,佩之不聋;
在密林深处,遇见了“狸力“,其状如豚而有距,见则其县多土功;在荒原上,看到了“鴸鸟“,其状如鸱而人手,音如痹,见则其县多放士。
镇元子并非毫无选择。
他所收取的,多是那些灵性充沛、跟脚独特,但在其模糊感知中“气数“似乎不长,或是对环境变迁极度敏感、极易消亡的种类。
他并非滥发慈悲的圣人,行事自有其准则。
这些生灵被他以袖里乾坤的大神通收纳,并非囚禁。
他在袖中空间内,凭借对大地法则的深刻理解与地书之能,为每一种生灵都仿真再造了它们最适宜的原始生存环境——该有沼泽的便有沼泽,该有雪山的便有雪山,该有林地的便有林地,并引动外界灵气源源不断注入,维持其生机循环。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些生灵在镇元子的袖里乾坤中,反而获得了一片不受外界劫气、战乱影响的“诺亚方舟“,失去了在广阔洪荒天地间自由迁徙的可能,却得以在一种被庇护的状态下,延续其族群血脉,避免了那注定的灭绝之局。
“它们虽然失去了自由,但获得了延续族群的机会。“此乃得失之间,难以简单定论。
镇元子一路东行,步履从容,时而驻足感悟大地脉动,时而出手收取那些“有缘“的珍奇生灵。
他的袖里乾坤之内,俨然正在逐渐演变成一个微缩的、包罗万象的洪荒生物图谱,一个独属于他的“万物收藏馆“。
他并未刻意追求速度,但以其道行,即便步行,速度也远超寻常金仙飞遁。
如此,不知历经几多寒暑,跨越了无尽山河,横穿了小半个洪荒大陆,那带着咸腥气息的海风终于扑面而来,浩瀚无垠、碧波万顷的东海,已然遥遥在望。
站在海岸线的礁石之上,眺望那水天一色、茫无涯际的蔚蓝,镇元子古朴平静的脸上,也微微露出一丝凝重。陆地是他的领域,而这片浩瀚海洋,则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查找那缥缈无踪、天机隐晦的三仙岛,绝非易事。
海岸边,他看到了一些“陵鱼“在水中游弋,其状如鱼而人面,手足俱全;天空中飞过几只“鵕鸟“,其状如鸱而赤足直喙,黄文白首;
礁石间爬行着“珠蟞鱼“,其状如肺而有目六足,常吐珍珠。这些海洋生灵与陆地生物截然不同,带着大海特有的神秘气息。
他略作调息,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佳,随即一步迈出,踏足于波涛之上。
周身气息愈发内敛,神识却如同无形的蛛网,开始向着这片未知的蔚蓝国度,谨慎而又坚定地蔓延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