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范阳王!为了大燕!杀!”秃发树机能挥刀砍翻一名,跳上墙头的靺鞨战士。
鲜血溅了他一脸,他怒吼着鼓舞士气,但心中却已沉了下去。
敌人的数量远超预期,而且攻击的犀利和疯狂程度,也远非往日小股靺鞨部落的骚扰可比。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饱受撞击的寨门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倒塌!
“门破了!杀进去!”窟哥一马当先,挥舞着巨大的“开山”战斧,第一个冲入寨内。
他如同虎入羊群,战斧挥动间,残肢断臂横飞,几乎没有一合之敌。
阿固则如同鬼魅,带领着他的“白头军”死士。
专门寻找燕军军官进行刺杀,所过之处,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战斗从城墙攻防,迅速转变为残酷的巷战和屠杀。
望平寨内,火光四起,哭喊声、兵刃碰撞声、垂死哀嚎声响成一片。
靺鞨战士彻底释放了他们的野性,不仅杀戮抵抗的士兵,也开始劫掠和焚烧营房。
秃发树机能身被数创,依旧死战不退,被数十名靺鞨勇士围在核心。
他环顾四周,看到的尽是部下惨死的景象,和靺鞨人疯狂的面孔。
“范阳王……末将有负所托……”他惨笑一声。
挥刀格开劈来的战斧,却被侧面刺来的一支长矛,贯穿了肋部。
窟哥大步走来,看着兀自不肯倒下的秃发树机能。
眼中闪过一丝野兽般的兴奋,高高举起了战斧。
朝阳终于完全跃出地平线,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
却只照亮了望平寨的断壁残垣,和满地狼藉的尸骸。
象征着慕容燕国的旗帜被踩踏在地,沾满了污泥和血污。
一面粗糙的、绘着熊神图腾的靺鞨战旗,在残存的寨门旗杆上缓缓升起。
几乎是同时,辽水沿线,多处慕容燕国的边境寨堡、烽燧。
都遭到了靺鞨骑兵,和林海猎手的猛烈突袭。
烽火台刚刚点燃示警的狼烟,就被不知从何处射来的毒箭,或潜入的猎手所扑灭。
而在高句丽方向,国内城、丸都山城的城门大开。
高句丽的“磐石军”迈着沉重的步伐,排出密集的阵型。
开始向慕容燕国控制的,辽东诸城推进。
虽然速度缓慢,却带着一股山岳压顶般的沉重压力。
牢牢吸引住了,慕容友主力的注意力。
真正的致命一击,来自看似平静的林海。
慕容友精心构建的辽东防御体系,在最意想不到的方向。
被靺鞨这群林海狼群,撕开了一道血腥的口子。
狼烟,终于还是以最猛烈的方式,在辽东大地上升腾而起。
消息传到襄平城时,慕容友正在校场检阅,新打造的“断流”槊。
襄平,作为慕容燕国,在辽东的统治中心。
城高池深,远非望平寨,那样的小型边堡可比。
城头旌旗招展,身着“镇岳”明光铠的幽州铁壁军士卒肃立如林,透着一股沉稳如山的气息。
当浑身浴血、仅存数骑的望平寨溃兵冲入城中。
带来靺鞨大军突袭、望平失陷的消息时。
整个襄平城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中军大堂内,慕容友端坐主位,面容依旧刚毅沉静。
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军情。
但他那紧握着“断流”槊杆、指节微微发白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震动。
“靺鞨……突地稽……”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
目光扫过堂下,略显骚动的将领们,“好一招声东击西。”
“高句丽于正面佯动,吸引我军注意,真正的杀招,却是这群来自林海的恶狼。”
“王爷!”一员虬髯将领愤然出列,“靺鞨野人,竟敢犯我疆界,屠我堡寨!”
“末将愿率五千铁骑,即刻出击,必将这群乌合之众碾为齑粉,收复失地,以雪前耻!”
“不可!”另一名较为年长的文官模样的幕僚急忙劝阻,“将军稍安勿躁!”
“靺鞨人此番来势汹汹,绝非往日小股劫掠。”
“其能与高句丽联手,必是预谋已久。”
“我军主力,被高句丽磐石军牵制于正面,若贸然分兵出击。”
“一则可能中了靺鞨调虎离山之计,二则若高句丽趁虚猛攻,襄平危矣!”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些野人在我境内烧杀抢掠不成?”虬髯将领怒目圆睁。
堂内顿时争论起来,主战与主守两派各执一词。
“够了。”慕容友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大辽东舆图前。
“秃发校尉殉国,望平寨将士血战至最后一刻,此仇,必报。”
他的手指点在望平寨的位置,然后缓缓向西。
划过被靺鞨人突破的防线,“但报仇,非凭一时血气之勇。”
他的目光冷静如冰:“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