佯攻,吸引慕容友的注意力。”
“贵部主力,则可沿白山密道,直插辽水上游。”
“突袭燕国寨堡,切断其粮道,而后你我合兵,共围襄平!”
突地稽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放心吧,国王!我靺鞨的儿郎,早已饥渴难耐!”
“慕容友那个缩头乌龟,这次定要把他从那龟壳里揪出来!”
“三日后的此时,我要让辽水,染成鲜红!”
他转身,熊皮大氅扬起,带着一股腥风,大步走下祭坛。
靺鞨酋长们紧随其后,如同群狼追随头狼,迅速消失在通往山下的石阶阴影中。
高琏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渊净土悄然来到他身边,低声道:“陛下,狼已出笼。”
“接下来,就看我们如何驾驭,以及……”
“如何在狼饱食之后,确保它不会反噬其主了。”
高琏握紧了手中的玄玉佩,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国师,传令下去,按计划行事。”
“另……密令乙巴素,严密监视靺鞨人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们战后的动向。”
“老臣明白。”
祭坛上的血迹尚未干涸,寒风卷着血腥气,吹向西南。
一场席卷辽东的风暴,已然在这白山黑水之间,拉开了血腥的帷幕。
三日时间,弹指而过,辽东玄菟郡,望平寨。
这里是慕容燕国,防御高句丽和靺鞨诸部的前沿堡垒之一。
坐落于辽水支流,一片相对开阔的河谷地带,控扼着几条进出白山黑水的要道。
寨墙由土木混合搭建,不算高大,但颇为坚固。
常驻有慕容友麾下一营,五百人的“幽州铁壁军”。
主将是一名经验丰富的,秃发鲜卑校尉,名唤秃发树机能。
时值深秋,草木枯黄,寒风萧瑟。
秃发树机能像往常一样,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登上寨墙巡视。
他年约四旬,面容粗犷,甲胄上凝结着细密的霜花。
辽东的秋天总是来得早,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都打起精神!高句丽那些缩头乌龟最近没什么动静。”
“但林子里那些靺鞨野人,可说不准!”
他呵斥着有些懈怠的哨兵,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远处被黑暗笼罩的山林轮廓。
作为慕容友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他深知范阳王用兵之谨慎,对边防从不敢掉以轻心。
然而,这一次,危险并非来自他惯常警惕的方向。
天色微明,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
突然,一阵极其微弱,却密集如同骤雨敲打树叶的声音。
从寨堡西侧、靠近辽水上游的密林中传来,那不是风声,也不是野兽奔走。
秃发树机能征战多年,瞬间汗毛倒竖,厉声大喝。
“敌袭!西面林子里!示警!全军备战!”
“呜呜呜,” 凄厉的牛角号声,瞬间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寨墙上的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却训练有素地冲向自己的战位,但已经晚了。
就在号角响起的同时,密林中如同鬼魅般,涌出了无数身影。
他们身披兽皮,脸上涂着诡异的油彩,身形矫健如豹。
口中发出非人的嘶吼,正是靺鞨各部,最精锐的“林海猎手”!
他们并未直接冲击寨门,而是如同潮水般散开。
利用钩索和惊人的攀爬能力,从多个方向,如同猿猴般迅速向寨墙扑来!
“放箭!快放箭!”秃发树机能声嘶力竭地吼道。
零星的箭矢从寨墙上射出,但靺鞨猎手速度太快,身形飘忽,大多箭矢都落空了。
即使有少数命中,那些猎手也往往悍不畏死,甚至带着箭伤继续攀爬!
更可怕的是,紧随猎手之后,密林中响起了沉闷如雷的马蹄声。
靺鞨的“冰原骑兵”出现了,他们骑乘着耐寒的矮种马。
虽然不如慕容鲜卑的战马高大,但在这种林地河谷地带,却异常灵活。
骑兵们挥舞着骨棒、战斧和抢掠来的燕军制式刀剑。
如同决堤的洪水,直接冲向寨堡那并不算坚固的木制大门!
“顶住!用擂石!滚油!”秃发树机能目眦欲裂,亲自抢过一把强弓。
瞄准一个即将攀上墙头的靺鞨勇士,一箭射去,将其钉落墙下。
战斗瞬间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靺鞨人根本不讲究什么阵型战术,他们的攻击只有两个字,疯狂!
林海猎手用毒箭和吹筒,从刁钻的角度,收割着墙头守军的生命。
冰原骑兵则不顾伤亡地冲击着寨门,后面的战士甚至下马,用巨大的原木合力撞击。
寨墙上的燕军士兵虽然悍勇,但面对这种完全不合常理、如同野兽扑食般的攻击。
一时间也陷入了,混乱和恐惧。
特别是当一些悍勇的靺鞨战士终于攀上墙头,近距离搏杀时。
那狰狞的面孔、狂野的吼叫和以命换命的打法,更是让不少燕军士兵胆寒。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