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顾辰突然觉得有些荒谬。
“我和麦尔的合作很规矩，他们不说的东西我从来不问，但这是简博士的原话，说完后他就不再解释了。”副指挥低着头回答。
“简博士是个怎么样的人？”顾辰将手机关闭了摄象功能，对方说的话超出了他的预料。
副指挥看着地面回答：“很儒雅的一个学者，但行动中露出很强的气场，避难所在修建时每个人对他都很尊敬。”
“他在这里负责了六年，直到新合金的安装都完成后才离开，从那之后我就没见过他了。”
说到这里，副指挥抬起了头：“我和妻子从心底里感激他。”
顾辰皱了下眉头，简博士将这个避难所称为拯救世界的关键是什么意思。
顾辰换了个话题：“你是因为和简博士的合作才获得进入这里的机会？”
“是的，那信封和支票也是简博士派人给我的。我能当执行局局长也是他运作的。”副指挥的眼框里有泪水打转。
顾辰想到了一点：“接替简博士的那个人怎么样？”
副指挥擦了下眼睛：“他说自己是执行总裁的助理，但他的能力比简博士差远了。”
“他还经常抱怨为什么要用高熵合金来修建这避难所。”
顾辰听到这后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你说麦尔后来的负责人抱怨用你作假的高熵合金来修建？”
副指挥点了点头：“他说这种合金太贵，占用了太多公司的资源。”
顾辰深深吸了口气，他好象有些明白麦尔和纳瓦蛇之间的矛盾了：“简博士给你的检测报告和样本，是做什么用的？”
副指挥想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参与基层工作了：“当时我的工作是审核批复项目的材质，并对建筑的材质安全负责。”
“简博士给的检测报告和样本是用来验收用的。”
“验收？但简博士给的样本和验收的完全不一样。”顾辰在对方说完后指出了这一点。
“是的，但这避难所根本就不需要验收。”副指挥抬起了头：“这是麦尔为金主打造的避难所。”
“资金都是这些人捐献的。验收程序其实是麦尔自己走的。”
顾辰好象明白了简的父亲为什么要让这副指挥伪造文档了。
简博士私下里给这个避难所的材质换成了更好的合金，但他向麦尔汇报时是用的高熵合金。
简博士欺骗麦尔的原因是什么？
简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她的语气明显带着期待：“顾！问问他合金的供货地！”
顾辰听到后立即把这问题问了出来，副指挥把手机掏了出来，在上边翻找了一番后将手机递给了顾辰。
这是修建避难所时拍摄的照片，工程材料的供货商信息清淅记录在上。
“传给我。”顾辰掏出手机后对方用蓝牙将照片传了过来。
顾辰站起了身，看着对方问：“你妻子没跟你一起进避难所？”
副指挥抬起了头，他的视线穿过了防毒面具和顾辰对视，随后露出惨笑：“州议员儿子被山火烧死的新闻。
顾辰点了点头：“我知道这事。”
副指挥嗯了一声：“我那天回到家时，妻子已经自缢了，她面前的手机上正显示着这条新闻，她去陪我们儿子了。”
顾辰吐出了一口气后离开了房间，他靠在关闭的金属门上朝对讲机说：“这人留着吧。”
伊万嗯了一声，随后把顾辰叫到了指挥中心。
溯源已经马上完成，顾辰站在伊万身旁看着进度条。
当进度条跑完，伊万的工程笔记本上显示出了一串ip地址。
“追踪到了！我现在立即尝试切断联系，然后找到这里的光纤终端就能物理屏蔽。”伊万快速地在笔记本上操作：“希望来得及。我刚才已经找到了自毁程序把它切断了，但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其它后手。”
顾辰现在总算能好好看一下这指挥中心了，宽敞的大厅用混凝土浇筑而成，中心正面是一个巨大的显示屏，上边分割了几十个视频窗口。
避难所中的各房间和信道画面在窗口中呈现，顾辰看到了几个失去信号的视频问了下。
“被你们摧毁的入口摄象头。”国民警卫队的少尉耸了耸肩回答。
顾辰揉了揉头发，他从视频中看到了国民警卫队和幸存者们正分发疫苗，领了疫苗的幸存者都打开了包装将疫苗吸入。
戴着防毒面具的顾辰没闻到什么味道，但从视频中能看出来避难所现在的气味肯定很不好闻。
吸了疫苗的国民警卫队和幸存者开始清理尸体，顾辰看着忙碌的人群有些无奈。
处理尸体是一个幸存者营地要做的头等大事，这些尸体如果不能得到很好的处理，那没有任何一个营地是安全的。
只是这个避难所中几万具尸体得花多少时间。
“那个副指挥应该有避难所的工程图。”伊万边操作计算机边说：“我需要知道他们的机房位置。”
少尉听到后冲对讲机说了几句，随后有国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