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一翻,像是电影里的老道士使用黄符那样划了一个动作,黄符便在眼前点燃了。
“哇。"李颂儒不可思议地瞪大眼,夸张嚎叫道:"陈大师!”片刻后,黄符燃尽,陈雯雅开口,“确实有作用,但不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作用,不过是将两方的气场搅乱,再重新融合在一块,简单来说,就是把两和不同的颜色混合成第三种,所以就算是冤家、一个人跟一棵树一个动物,也能被这个符′祝福。”
“会有什么效果?“元家朗追问。
“短期内,两个人的气场融合,就会产生一种恩爱的错觉,大约过个一年半载,气场重新恢复正常,这种错觉也就会消失。”“那对死者又有什么作用?"元家朗继续追问。陈雯雅将之前那些线索组合了一下,推测道:“强行配冥婚,将死者与已逝之人强行配在一起,应该是为了冲喜或者改命?”“咦一一"李颂儒嫌弃地丢掉了黄符,“这符岂不是跟诅咒一样。”陈雯雅眼神黯了黯,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问题,元家朗看向她,没有过多追问,而是点点头,道:“照阿雅这么说,就可以证明孙大元刚才的那套证词并没有作假。”
他继续点向屏幕,切换了两张新的照片出来。“这两个人好面熟啊?"李颂儒嘀咕道。
陈雯雅一眼认出,“吴堪和赵光海,风水协会的理事,昌隆号下水那天,郑昌隆带我见过他们。”
“原来是那两个眼睛长头顶上的家伙!"李颂儒一拍大腿。元家朗继续推进,“据他交代,约半年前,理事吴堪开始秘密运作′冲煞改命′的邪术,联合赵光海,物色白虎命格'的女性,为一些富豪家的已故长辈配冥婚,目的是冲消煞气,保其家族财源广进。”“这其中所涉利益巨大,但因关乎人命,他们便勾结了三安堂,专门锁定无亲无故的妓女下手。"他看向陈雯雅,“结合刚才阿雅所说,利用的就是孙大元祖传的情人符。”
陈雯雅沉吟片刻,开口道:“若真是′白虎持势'的命格,尤其对女性而言,坐支若临财、官、印等贵神之地,主性格刚决、有智慧,但过刚易折,这种命格是双刃剑,用以冲煞,虽有效力,但极损阴德,但是…”她拿起陈芸的档案,反复核对陈芸的生辰八字和面相,“这种白虎命格极为稀有,好多年都出不了一个的,而且陈芸也不是白虎命格。”钱大福补充道:“但孙大元说所有目标都是风水协会精密测算过的,按理不该出错。”
“他们用的是档案上这个生日?“陈雯雅指向档案日期。钱大福核对了一下口供,“不是。”
“那就是为了凑数牟利,故意篡改了生辰。“周永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三安堂的人,干得出来这种下作事。”
“此外。“元家朗接过话头,“孙大元还供称,曾在风水协会见过带着三安堂白虎门挂坠的人,关于三安堂,扫黄组之前交涉过,永哥你来说吧。”周永起身,调出一份新的资料,“三安堂总部盘踞在九龙城地带,下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门,各门设香主管辖不同区域,互不越界,埋尸的西贡村屋,是白虎门地头,至于我们今天遇到的”周永顿了一会才道:“是白虎门目前的香主,苏娜。”“也就是说风水协会联合白虎门坑害妓女性命,现在东窗事发他们要灭孙大元的口呗?"李颂儒总结道。
陈雯雅却摇摇头,“我赶到时,今天被白虎门带走的那个男人正要杀孙大元,但被苏娜绰号火山的手下阻止了。”
她拼凑着脑中的线索,“我总感觉,白虎门也在调查这件事。”“不必揣测三安堂的意图。“元家朗语气冷硬地打断,“一群亡命之徒,内讧狗咬狗是常有的事。”
陈雯雅略带诧异的看向元家朗,寻常里他从不会这么武断,在明知有异的情况下,就直接下了结论,语气中对三安堂还隐约带着一股敌意。虽说警方和三安堂一向水火不容,但元家朗这次的反应也太过反常了。元家朗站起身,进行部署,“涉案富豪不明,且他们是需求方,既然暂时接触不到,就先搁置,目前案情已基本明朗,下一步重点盯死供方风水协会和白虎门,这两个都是庞然大物,没有铁证难以撼动,我们必须找到他们非法交易的核心账本,才能最终定罪,实施抓捕。”
“那白虎食人这件事呢?“杜卓琳晃了晃手中的报告,“兽医病理学专家给的结论是,陈芸尸身上的创伤,确系大型猛兽所致。”“他们既然特意选在白虎衔尸的极煞之位配冥婚,就没打算再让尸体重见天日。“陈雯雅分析道:“否则一开始也不会专挑无亲无故的边缘女性下手。”林小月也跟着道:“而且这个孙大元都敢公然售卖情人符,应该也是自信尸体棺材上的情人符不会被人发现吧,”
陈雯雅对她给予肯定地点头,同时推测道:“别忘了,那晚在白沙澳还有一个跑掉的人,移动尸体的人,会不会是有人想借尸体被发现,引我们追查真相?”
元家朗点头,“可能性很大,我会再协调各区警署,近期加强夜间巡逻,严密排查,如若白虎再出现,必会留下痕迹。”他环视全场,最终下令,“周永,你负责联系0记,获取三安堂下白虎门的详细情报,其他人,全力搜集风水协会与三安堂勾结的犯罪证据,准备申请搜查令,必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