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漫无目的地扫着。林小月带着调取的监控录像回来时,正好看见陈雯雅望着法医室的方向出神,想起回来之前元家朗刚跟她通过电话,告知了她陈雯雅第一次开枪的事情,让她回来跟她一块调查监控,方便转移注意。不过安慰人这件事,林小月属实不太擅长,她只能先将刻录的监控录像带放在一边,接了杯热水递了过去,默默坐在陈雯雅身旁。恰在此时,法医室的门被推开,陈芸的男友王航诚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身形干瘦,姿态松垮地揣着兜,他站在那里活像只刚变成人的螳螂精。“我今天真的不能带她走?"王航诚语气不耐烦地问。实习法医小华耐心地解释道:“案件结案后,我们会正式通知家属领回遗体。”
“她哪里还有什么家属。“王航诚愈发烦躁,“放在你们这里不收钱吧?”小华只得继续同他解释详细的相关流程。
林小月顺势低声对陈雯雅解释道:“昨天我和大福哥调查到,自从陈芸跟那名神秘富豪离开之后,王航诚就独自去了麻雀馆打牌,直到我们昨天去找到他,他都没有离开过麻雀馆,而且麻雀馆的人都能给他证明,所以元sir就让他天先来认尸了。”
陈雯雅点点头,目光却仍停留在王航诚身上,更准确地说,是停留在他身边徘徊着的陈芸的守护灵身上。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也太啰嗦了。"王航诚不耐烦地打断了小华的讲解。“那我现在就能走了是吧?”
“是的,您可以随时离开。”
王航诚摆了摆手,也不再管他说什么,扭头就朝外走,小华见状暗自松了口气,转身重新钻回了法医室。
而王航诚经过警署走廊的自动贩卖机时,忽然停下了脚步,掏遍全身口袋,勉强凑够了硬币塞了进去。
等待饮料落下时,他低声冷哼,自言自语道:“当初我就觉得他们是不怀好意,哪有出这么多钱的老板?跟你说了别去别去,现在倒好,钱没有命也没有了。”
警署老旧的贩卖机,在运作了几秒后,声音戛然而止,饮料瓶卡在即将下落的路上,王航诚见状,暴躁地拍了两下机器,见依旧毫无反应,他的情绪忽象失控,抬脚猛地踹向了机器。
“臭三八,死了还要触我霉头?"他口无遮拦地咒骂着,“就一瓶饮料你都不想让我喝?”
“邻居说时常会听到他们的争吵。“林小月看着这一幕,喃喃道:“天天这样争吵着,他们真的还相爱吗?”
王航诚发泄累了,就安静了下来,蹲坐在机器面前,不知道在想什么。“爱是很复杂的。"陈雯雅轻声回应她。
灵对于情感的感知力远超人类。
即便王航诚恶语相向,守护灵也没有抵触,反而有些悲伤地徘徊在他左右,那是属于陈芸的情绪。
就在这个沉默的过程中,贩卖机又响起了运行的声音,紧接着饮料掉落的声音传来,王航诚茫然地抬头,试探地从出口里摸出了一瓶冰冰凉凉的饮料。他打开来喝了一口后,就握在手里怔怔地出起了神,过了许久,他才猛地抽了下鼻子,抬手用力抹了把脸,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警署。守护灵无法跟他离开,悄然穿过大门,回到了法医室,仿佛从未出现过。另一边审讯结束的很快,孙大元在经历了一连串的死亡威胁之后,没有任何挣扎地就将他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但案件尚未告破,他被暂时收监在渡船御警署里。
十五分钟后,渡船街警署会议室。
幻灯机嗡鸣着亮起,光线打在幕布上,全员排坐在幕布前,元家朗站在前方面对众人,神色严肃。
幕布上先显示出了四张林小月先前画的嫌疑人画像,这一次分别对应上了四张清晰的人脸照片。
“案发前后,出现在死者陈芸家附近的四名嫌疑人,身份现已全部确认。”元家朗用激光笔点向幕布,“风水协会在职算命师孙大元、死者陈芸的男友王航诚、其好友张琳琳,以及三安堂下的妈妈桑张芳梅,张芳梅与王航诚均有确切不在场证明,予以排除,张琳琳目前下落不明,正在追查,现阶段,孙大元有重大嫌疑。”
话音刚落,杜卓琳敲门而入,将一份报告递给元家朗,“埋尸现场提取的脚印比对结果出来了,与孙大元的鞋印吻合。”她说完,便在一旁坐下旁听。
“多谢。“元家朗颔首,调出孙大元的详细档案,“孙大元,出身于一个没落的风水世家,一年前,因促成香江风水协会的一单大生意,得以破格入会。”他指向幕布上出现的两张新照片一一吴堪与赵光海。“据孙大元供述,我们在埋尸地棺材上发现的特殊黄符,是他家祖传的情人符,但他本人学艺不精,后经香江风水协会的理事吴堪点拨,才掌握画法,并且在实际运用中被证实,情人符确有能让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功效。”“这是刚才孙大元在审讯室里现场绘制的几张。“元家朗递给最近的周永,“你们分发着看一下。”
“就这一张符,还能有这么厉害的功效?"李颂儒对着幕布举起黄符,薄薄的一张纸,还透着光。
“能使用吗?"陈雯雅问道。
先前作为案发现场的证物,她只能观察纹路,所以并不能实际测试功效。“当然。”
见元家朗批准,陈雯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