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热饮(2 / 4)

令堂脉象已趋平稳,乃吉人天相。往后只需好生将养,按时服药,便无大碍了。”薛菡悬了多日的心终于落下,感激涕零地应下。送走大夫,她回到床边,握着母亲的手,语带哽咽却又充满欢喜:“娘,您可听见了?大夫说要您好生养着!定要听话!不可再劳累。”

薛母看着薛菌,自然都听她说的:“好,都听你的。“心下却更是心疼薛菡这段时日的操劳。

待薛母能下床缓慢行走后,母女二人便收拾了细软,轻衣简行,来到了东庆县。虞满见她们来得这般快,颇感意外,关切道:“薛娘子,薛夫人身子可大好了?不如再多将养些时日。”

薛菌敛衽一礼,言辞恳切:“劳虞娘子挂心,家母已无碍,是我自个儿闲不住,想着早日过来,看看可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心中才踏实。”虞满见她心心意已决,也不再多劝,先让人替她们赁一间院子安顿。随后,她才请了薛菡至前头说话。

虞满并未急于安排活计,而是转身去了灶房,抱出一个小巧的酒坛,置于薛菡面前的桌上,面上带着些许赧然:“薛娘子,你来得正好,便是这游子……我按你留下的方子,试酿了多次,可这味道……总是不太对劲。”她简直怀疑自己在酿酒上没有点天赋点,每每酿都失败。薛菡闻言,启封轻嗅,但觉酒气虽足,却欠了那份应有的清冽绵长,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涩意,确实未能得其精髓。她心下明了,这酿酒一道,火候、时节、乃至水质心境,皆有关联,差之毫厘便谬以千里。她亦有心证明自身用处,便主动道:“虞娘子若是不弃,不若由我带着娘子,从头再试酿一回?或能寻出关窍所在。”虞满自是点头称好,只是看了看角落:“今日恰巧酒曲用完了,需得改日。正好,我先同薛娘子说说食铺眼下的一些杂事。”时值九月,秋风渐凉,虞满敏锐地察觉到,铺子里那些畅销一夏的冰凉饮子,怕是卖不了多久了。如今市面上常见的热饮多是各类茶水,她便想着能否另辟蹊径。

“薛娘子精于酒道,不知可否想想,能否以酒为基,佐以其他食材,调制出几款适宜秋冬季饮用的热饮?既能暖身,滋味又要独特。”此言一出,顿时勾起了薛菡的兴趣。两人就在这小小的厅堂内,对着纸笔,细细商讨起来。

薛父疼爱薛菌,自幼便送她去县学读些书、认些字,去世前给她定下那门亲事,也是想她嫁过去能够做正头秀才娘子,同那人也能有话可说,夫妻恩爱白头。

可道是父母之爱子,为计之深远,只是薛父也未曾想到那人枉读圣贤书,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薛菡看着自己的字,晃过念头又抛却,同虞满继续道“娘子说说。”虞满提出想法,譬如是否可用醇厚的米酒做底,加入姜丝、枸杞同煮,驱寒暖胃;或是用些果酒,兑入蜂蜜、枣泥,隔水炖温,取其甘润。薛菡则凭借家学渊源与多年经验,补充各类药材、食材的性味搭配,分析何种酒基与何物相融方能激发出最佳风味,又如何控制火候避免酒味尽散。一个多时辰的光景便悄然流逝。待到薛燕扶着已喝了两盏茶、面露疲色的薛母返回安排给她们的小院时,心中仍在反复推敲方才的种种设想。然而,当她们踏入那处院落时,薛菡却不由得愣住了。但见小院虽不算极大,却收拾得干净齐整,屋舍明亮,窗明几净。院中一角植着一株有些年头的桂花树,此刻正暗香浮动。此处既不临街喧闹,亦不偏侣冷清,正是她昔日于州府时心心念念想为娘购置的那种院子。没想到,竞在此得以安身,忍不住感慨万分。

母女二人合力将带来的少许行李归置妥当,夜里难得宿在一处。薛母躺在新褥上,不禁感叹:“前些时日还觉山穷水尽,谁承想,转眼便遇上了虞娘子这样的善心人,得以柳暗花明。"她话音未落,却见身旁的女儿掀被起身。“菌儿,这般晚了,还要做什么去?"薛母忙问。“娘您先睡,我再去琢磨琢磨虞娘子方才说的那些话,心中有些念头,怕明日忘了。"薛菌一边轻声应着,一边利落地穿好鞋袜,又将床帐为母亲仔细放下来,免得光亮惊了眼,自己则披了外衣,走到外间桌案前,就着明亮的油灯,研墨蘸笔,将脑海中涌出的想法一一记录下来。翌日,她便带着连夜写就的两道热饮方子寻到虞满。一道名为“暖玉生烟",取寻常米酒,佐以老姜、红糖、红枣慢煨,成本低廉,滋味却醇厚暖人,最宜寻常百姓驱寒。

另一道则名为“金风玉露”,以精酿的桂花陈酿为底,调入精心熬制的杏仁露、少许蜂蜜,再以干桂花点缀,隔水温热,酒香与花香、果香交织,清雅甘润,意头也好,自是面向那些讲究的达官贵人、富家眷属。虞满细细看过,又提了几处细节修改,心中不禁暗赞,这薛菡果然是个宝,于饮馔一道既有家传底蕴,又肯用心思变。她笑着对薛菡道:"薛娘子果然心思灵巧。”

两人随即投入了反复的试菜之中。食材的比例、酒水的温度、炖煮的时间,无一不需精心心调配。期间失败在所难免,有时酒味过浓掩了辅料香气,有时火候稍过失了那份酒香,但二人皆不放弃,一次次尝试,一点点调整。待到十月,北风渐起,天气彻底转冷,这两道精心打磨的热饮终于得以在满心食铺挂牌。

曹眉是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