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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怒视成镜,咒骂:“叛徒!”
北溯视线定格在这朵溃散的莲花上,肉眼可见地迅速枯萎。她回头望了眼身后的男人,触目惊心的红刻在她脑海里。只这一眼,她迅速回头,捏住天枢挥出这一击的手臂,狠狠用力,咔嚓一声,他的手臂断了。
北溯将手臂随手一扔,等了会,没听到熟悉的咀嚼声,后知后觉想起来,鳞舞现在不在。
“国……”
她把那胳膊拿回来,扔到天枢面前,当着他的面碾碎。天枢挺起身直冲她面门,北溯抬手按下,强大的威压强制压迫他跪下。他控制不住地露出屈辱的表情,与她对抗,脸和脖子很快涨红,眼珠子凸出,七窍流血。
北溯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像没有感情的动物,见他不跪,手指一动,弯月转动,快得如圆刀,从他膝盖那穿过,血溅了一地。“就算你杀了我,他们也不会放过这个世界!"他发出凄厉的叫喊,北溯皱眉,被他的喊声吵到,拿了块石头堵住他的嘴。舌头和嘴被磨破,血顺着石头的棱角流到地面。没有了声音,她才满意。
目光转到他不男不女的脸上,想起来这个身体是别人的,她拎着他的头发,用弯月割开他的头皮,将皮往下拉。
石头堵住他的嘶吼,血淋了一脸。
做这一切的人面无表情,说话的语气充满残忍的′善意:“这张皮本来就不是你的,我帮你扒了吧,原本的样子多好看,干嘛披别人的皮。”天枢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皮被扒开,血肉模糊,里头的骨露出来,是一根根从妖兽身上扒下来的妖骨。
那层皮被甩在地上,火焰燃烧,难闻的气味蔓延。北溯刚要用弯月砍了他的脖子,脑海里模模糊糊响起一个声音,好像有谁要她抓住天枢,是谁呢,她好像不记得了。杀了吧,直接杀了他。
杀戮的欲望掩盖理智,北溯垂下眼看着这个只剩下肉的身体,手起刀落。火焰焚烧,顷刻间化为灰烬。
她忽然又张开梦境,只有灰烬,她彻底杀死了天枢。北溯收了梦境,下意识转身,看到了一朵莲花,他用震惊的眼神望过来,这样的眼神她不喜欢。
注意力被他身上的气味吸引,很香很香,连那血腥味都变得香甜起来。她歪了头,冰冷的竖瞳盯着他,缓缓生出了猎杀的意图。脑子里有个声音叫嚣着,吃了他,吃了他,伤就能完全恢复!她走了过去,一步步逼近他,鼻尖嗅到的香味越来越浓,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想要自己浑身都染上这香味,想在这香味里打滚,想要现在就吃了这个能散发香味的人,那样自己就可以和他一样,散发同样的香味。密密麻麻的鳞片覆盖她的额头,又瞬间缩回去,不过一会,重新覆盖。即使成镜再虚弱,也能发现她现在状态不对劲。他迅速吸收莲台的灵气,吞下莲子,好不容易恢复了点力气,冲她开口:“北溯,你现在一一”声音淹没在她的撕咬里。
如同野兽进食,一点没有理智。
他刚要推开她,身子忽然被勒紧,五脏六腑都被挤压,一口血吐出来,他慌忙调整,再想看她的情况时,唇被掠夺。她的舌一点点地舔干净他唇上的血,甚至探进来,将血一扫而尽。成镜终于看到了她的眼,这双眼里没有一丝他熟悉的感情,有的,只是将猎物吞噬的嗜血之意。
如同未开化的野兽,只有进食的本能。
他的声音颤抖:“北溯?”
他喊的人松开了他,盯着他看了会,忽然变回蛇身,蛇尾缠着他,眨眼间消失。
结界散开,莲花消散,赶来的供奉只看到被荡平的山头,除了碎石和灰烬,不见任何一人踪迹。
“道君,和宗主呢?”
供奉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惊恐降临,迅速笼罩。“搜寻,快搜寻!”
他们根本不知道,那条黑色卷走了他们的道君,将他带到了一处漆黑的洞窟里,她将洞口遮得严严实实,尾巴卷住男人,绿瞳成了洞窟里唯一的光。成镜浑身都在疼,他极力忍耐着,用灵力去探查北溯究竞怎么了。灵力被她吞进去,石沉大海,根本探查不到一丝情况。他一动,黑蛇就勒紧,内脏在身体里翻滚,他忍不住吐了血。冰凉的东西在他唇角擦过,他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抬手去摸,身子一僵,意识到那是什么。
蛇信在他手上扫了一圈,继续舔他染血的唇。直到唇上的血全都被舔干净,她静了会,忽然躁动。尾巴尖拍打地面,脑袋挤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
成镜从她眼里看到了她的意图。
她想要他的血,更多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