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只有可恶与贪婪:“只要我控制了金莲,修复登神梯,我就能成神,拥有比你还强的力量!”所有的阴谋,都是为了获得更强的力量,更多的权力。他没有悔改之心,只想杀了她,吞噬她的力量。天枢手里的动作加快,无数道阵法围绕他周围,最后组成了曾经杀死月神的弑神阵。
梦境隔绝了他与异种的联系,成镜很快将异种裂缝驱赶走,他无法进入梦境,那是神格赋予的力量,没有了神格,他失去了这项技能。服下莲子,他维持着幻境,隐去身形,去处理没回到裂缝里的异种。已经有弟子被同化,道宗乱成一片,谁也不知道这些异种怎么突然冒出来了,越乱,越难以将异种驱赶。
成镜眉头紧锁,抬头看了眼九重山,下了决心。他动用全部灵力,凝出无数朵莲花,将道宗所有弟子笼罩在内,那些莲花出现的瞬间,弟子们欢呼。
“是道君,是道君来救我们了!”
这个他们敬仰多年的道君,次次在危机关头救他们于水火之中,这谁能不激动,谁能不感激涕零。
没有了人味,异种这次却没有变成腐尸,而是离开道宗,去捕杀其余生物。成镜没办法再去消灭那群异种,胸腔翻涌,意识模糊。其实他还瞒了北溯一件事,他们虽然神魂相连,但只可他分担她受到的伤,这是单向的,是他刻意弄成这样的。
他再次回到结界内,将莲子吞下,硬生生承受天罚,他伤得太重,再受一次天罚,怕是离死不远了。
但她还没有出来。
成镜愣愣望着,忽然发现自己帮不了她什么,她以一己之力杀了十几名昆仑仙尊,那时的他也帮不了她什么。
他望着自己沾血的双手,想到了那个办法。难道真的要那么做吗?
他又吐出了一口血,心口抽痛,神魂动荡。他的眼里瞬间布满担心,她又受伤了?
北溯受到了反噬,天枢在摧毁梦境,弑神阵不是针对的她。梦境一碎,他就能继续操控异种。
她试过无数次,摧毁天枢的肉身根本不行,需要粉碎他的神魂。当初应该也是只毁了他的身体没有毁干净神魂,才让他有夺舍天精的机会。必须要完全融合神格,达到仙阶,才能灭了他。北溯望了眼身后的弯月,想了会,张开手,缩小的弯月显现,这轮弯月更纯净,金色更浓郁,仅仅只是漂浮在手心,就能感觉到强悍的力量。天枢轰然想起十年前她爆神格杀他们时,那一瞬间带来的恐惧与毁灭之力,强大到几乎整个昆仑都没几个能抵挡。“你的神格不是已经在那时毁了吗?”
天枢眼珠子死死盯着弯月,直接冲上去夺。北溯看了他一眼,将弯月化为弯刀,刺入心口。“不!“天枢目眦欲裂,即将到手的东西就这么没了。“唔一”
北溯弓着身子,往下坠。
梦境外,成镜捂住胸口,疼得近乎晕厥过去。莲台撑住他的身体,这是他唯一能倚靠的东西。
他望着那片黑暗,失声唤她:“北溯
获取力量从来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月神的陨落换来了让她融合神格的机会,这一次,成镜替她承受彻底融合神格的痛苦。梦境的碎痕瞬间修复,弯月坠地,将天枢的法阵四分五裂。匕首融入到北溯身体里,血从胸口溢出,最后一块缺失的部分,终于融合。她睁开眼,那双眸子里没有一丁点人的情感,只有森然冷意与杀戮。指尖凝出弯月,飞旋着擦过天枢的身体。轻微的一声什么东西绷开的声响,天枢身上被弯月擦过的地方,裂开了一条极细的口子,他一动,那口子拉开,血流出来。
梦境散开,出现在成镜眼前的,是一道鲜红的身影,她背对着她,英姿飒爽,游刃有余,浑身散发着难以靠近的强悍气息。她将天枢的疯狂攻击阻挡住,不让任何一丝危险逼近他。成镜愣神望着,担忧被驱赶,余下的只有欢喜,他的目光黏在她身上,从看到她离开的背影,到现在她保护自己的背影,不过是过了十年,却宛如一生那么漫长。
身体抽痛,血要涌出来。
他捂住嘴,将喉咙里的血吞回去,撑起身子,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现在狼狈的模样。
好在她也没有回头看。
北溯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一步步逼近天枢,她唇角还有反噬时流出的血,本就红艳的唇沾了血,更加妖艳。她胸口明明在滴血,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痛。“你还没死呢。“她歪头,手中的弯月飞旋,发出飒飒声响,“怎么会没死呢?我明明已经将你们全都杀了呀。”
她的语气很轻快,不仔细听她说话的内容,像是个小姑娘很平常地问一句为什么。
天枢却瞪大了双眼,开始后退,脚下一空,踩到了他们打斗产生的坑洞,慌忙爬出来站稳,频频朝两侧看。
“你杀了我,昆仑会来杀你的。”
北溯朝他迈了一步,这个先前还想着杀他们夺取力量的人,现在怕得两股战战,一直在施展传送阵。
“我还巴不得他们来。”
声音落下,北溯的身影立刻出现在天枢面前,她刚去掐他脖颈,天枢面露狠色,从手掌里拿出那块碎片,刺向北溯。莲花将碎片包裹,用力收缩,凝聚天枢所有力量的一击,被莲花吸收。成镜闷哼一声,莲台上洒满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