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谁不将陛下之言放在眼里?是谁在掀起腥风血雨?章玄龙纵徒行凶,屠戮同门,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他声音嘶哑,满腔悲愤。
章玄龙却微微摇头,眼神讥诮:“证据呢?罗云帆等人之死,刑部、京兆府尚在侦查,无一定论。你空口白话,便想将罪名扣在沉天头上?扣在我神鼎头上?反倒是你们戕害同门、勾结外神之行,桩桩件件,皆有迹可循!来人”
章玄龙大袖一拂:“将此三人拿下,封禁修为,押入戒律院地牢,严加审讯!”
“慢。”萧烈抬手虚按,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弥漫开来,止住了下方神鼎学阀众人的动作。他脸上露出苦笑,朝着章玄龙再次拱手:“大宗师,请暂息雷霆之怒,咱家此番前来,实是受了陛下与一诸位神尊的嘱托。”
章玄龙面无表情,眼神却更显凝冷。
随着萧烈语落的瞬间,章玄龙就感觉到自身超品官脉隐隐有被剥离、削弱的趋势。
更有一股煌煌帝威,自圣德剑上爆发,似无形山岳,朝着他缓缓覆压而下。
他眯起了眼,眸中寒光流转:“哦?如此说来,陛下是欲不顾是非曲直,定要助他们三人了?”“非也,陛下之意,非是要偏袒任何一方,陛下岂是不明事理之人?只是”
萧烈声音放缓,言辞恳切:“大宗师,您与这三位,皆是我大虞不可或缺的国之柱石,北天学派之擎天玉柱。损失任何一位,于国于学派,皆是不可承受之重。陛下对您,向来是倚重非常,期许甚深。”萧烈看到章玄龙眼里的玩味与讽刺之色,却面不改色,语重心长:“大宗师请想,天工、万象、玄书三大学阀,传承数万年,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天下,即便今日您依法处置了这三位,他们三阀又岂会罢休?届时,北天学派的内斗非但不会平息,反而可能愈演愈烈,乃至波及朝堂,撼动国本。
大宗师!这半个月来,因你们四家冲突,已折损了北天数百位英杰,此等损失,无论对大虞,还是对北天学派自身,皆是锥心之痛,绝非长远之计啊!陛下痛心疾首,实不愿再见同室操戈,英才凋零。”章玄龙摇了摇头,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萧公公,陛下之意,究竟欲如何调解?”
萧烈见他语气松动,心中微定,脸上笑容更显真切:“陛下对大宗师的器重,天地可鉴。陛下有言,此番北天学派内部动荡,神鼎学阀蒙受不白之冤与损失,理应有所补偿,以安人心,以正视听。”他略作停顿,清淅说道:“其一,此次学派大议,已空缺出十五个大学士席位,可由大宗师举荐八人;其二,戒律院首席之位,亦由神鼎学阀内部选拔贤能担任;其三,千机、万化、宗神书三人,行为失当,引发争端,暂且剥夺其宗师名位与相应权柄,由咱家带回宫中,于“思过殿’前,领受九十龙鞭之刑,拘押紧闭半载,以儆效尤!”
说完,萧烈目光诚挚地看着章玄龙:“陛下深知大宗师顾全大局,如此安排,既彰显了朝廷公允,抚慰了神鼎上下,亦对三位宗师施以惩戒,可免学派陷入无止境的内斗深渊。大宗师以为,如此可好?”此时夜空寂静,唯有远处山风呼啸。
所有目光,明处的,暗处的,都聚焦在章玄龙身上。
章玄龙负手而立,许久未语,唯有周身那磅礴的官脉龙气与星辰之力缓缓流转,与萧烈带来的皇权威压及造化剑意,在无形中进行着微妙的碰撞与交融。
片刻之后,他眼中锐利的光芒渐渐敛去,又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那气息仿佛携带着风雷之音与庚金锐鸣,在夜空中荡开浅浅涟漪。
“陛下思虑周全,不过大学士,我要举荐十人!天工,万象,玄书三大学阀供养自今日起各削三成,且各赔偿一条三品灵脉,交予神鼎!此外请陛下特赐予我神鼎五十个北天真传名额,另发明旨,昭告天下,我派圣传贤女白芷微无罪!”
萧烈闻言唇角微扬:“三成供养多了,一成吧!三品灵脉也太高,这世间的三品灵脉总共都没多少,换成各两条四品吧,其它皆可。”
章玄龙声音平和下来:“既如此,便依陛下之意吧,辛苦萧公公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重伤的千机、嵌在废墟内的万化、晕迷的宗神书,语气转淡:“望三位好自为之,莫负陛下宽宥之恩,亦莫再行悖逆之举。”
言罢,他不再看萧烈与那三人,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已回到观云阁静室之内。
那复盖十里的周天星斗万阵图光华渐次收敛,青龙白虎虚影发出一声悠长的龙吟虎啸,缓缓消散于夜空之中。
萧烈望着章玄龙离去的背影,脸上笑容不变,眼中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他朝着观云阁方向,再次微微躬身。
随即,他袖袍轻拂,一股柔和的混沌之力席卷而出,将重伤的千机先生三人强行抓摄而起。“三位,随咱家回宫吧,今日之事,三位也得给陛下一个交代。”
下一瞬,他便携着三大阀主,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没入夜空深处,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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