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就被下一戟斩碎!快到秦戈连施展其它神通、拉开距离的机会都没有!更可怕的是那股力量一一每一戟斩落,都重如山岳崩摧!秦戈只觉自己象是在抵挡一头人形凶兽的疯狂扑击,每一次格挡,双臂都震得发麻,体内罡气都剧烈震荡!
三十戟、五十戟、一百戟一
沉天的攻势毫无停歇之意,反而越来越快!他周身赤金光焰熊熊燃烧,太阳天罡与太上金身催发到极致,大日神戟在他手中象是没有重量,挥斩间只馀漫天戟影!
官道已彻底不成样子。
以两人交战处为中心,方圆十里内的大地如被犁过,青石板路尽数粉碎,露出下方焦黑的泥土。那些泥土又被高温熔化成琉璃状的结晶,在阳光下折射出斑烂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气浪与音波震荡的馀威,寻常四品武者靠近,怕是瞬间就要被撕碎。
六十金阳亲卫早已结阵后退,在苏清鸢指挥下撑起小金阳阵,以纯阳罡气护住车队。
沉修罗则立在阵前,按刀凝神观战,为沉天掠阵。
她的幻月天珏在袖中轻鸣,随时准备出手一一既是为防秦戈逃遁,也是警剔四周。
苏清鸢眸中异彩连连,她修九阳天御,最能体会沉天此刻展现出的恐怖一一那不但是力量与速度的碾压,更是对纯阳之道的深刻领悟!
每一戟挥出,都暗合大日巡天、光热无穷的真意,戟刃上的金焰看似狂暴,实则凝练到极致,专破一切邪祟罡气!
苏清鸢握紧了手中重剑,心中暗忖:少主如今综合战力,竟已超越邪修榜八十五以上的二品强者!这邪音秀士秦戈虽强,可若没有其它底牌,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战场中央。
秦戈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绝望。
他已经施展了毕生所学一一音波化刃、震荡囚笼、杀意幻音,甚至以琴弦布下他引以为豪的“七杀音阵’一可所有手段,在沉天那狂暴到极致的戟势面前,都如纸糊般脆弱!
那杆大日神戟仿佛能破尽万法,纯阳戟意专克一切阴邪诡道!他的音律神通再精妙,也被一力降十会,硬生生砸碎!
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沉天的耐力一一如此高强度的狂攻,已持续了近百息,斩出近三万两千五百戟!可沉天气息丝毫未衰,反而越战越勇,戟势越来越猛,越来越狂暴!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一”秦戈心中骇然。
他终于明白,沉天那句“你不是我的对手’绝非狂妄,而是事实!
秦戈开始后悔,后悔自己的狂妄。
雇主说要杀此子,可能得聚集两到三位上榜邪修,可他一向自傲,也不愿赏金被人分享,选择孤身前来。
逃!
必须逃!
再战下去,必死无疑!
秦戈心念电转,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法器七杀天音上!
琴身血光大放,七根琴弦同时崩断!断弦的刹那,一股毁天灭地的音波洪流轰然爆发,朝着沉天席卷而去!
这是自损法器的搏命一击,威力堪比一品强者全力出手!音波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涟漪,地面被犁出深达数丈的沟壑!
秦戈则趁此机会,身形化作一道白影,朝着官道旁的密林疾射而去!
“想走?”
沉天声音平静,手中大日神戟骤然一顿。
下一刻,戟身金焰暴涨!他双手握戟,朝着那音波洪流悍然斩落!
狂阳碎灭一一神陨!
一道长达十丈、边缘流淌熔岩般赤金光华的戟罡撕裂虚空,与音波洪流悍然对撞!
“轰隆!!!”
天地齐震!
刺目的光爆将整片局域淹没,恐怖的气浪将官道两侧数百棵大树连根拔起,抛上半空!溪水彻底蒸干,露出干涸的河床!
待光芒散去,音波洪流已被戟罡从中劈开,化作无数紊乱的气流四散。
而沉天的身影,已再次消失。
秦戈已逃入密林百丈,心中刚松一口气,忽觉背后寒意刺骨!
他骇然回头,只见一道赤金流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追来,眨眼间已至身后!
大日神戟戟刃倒映着林间碎光,以及秦戈那张惨白绝望的脸。
“死!”
沉天声音很轻,却清淅传入秦戈耳中。
戟落!象是一道细若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赤金光弧,在空中一闪而逝。
秦戈身形僵住。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前一一一道焦黑的裂痕自左肩延伸至右腹,边缘血肉已被高温碳化,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裂痕迅速扩大。
下一刻,他整个人断开,断口平整如镜,内脏骨骼清淅可见。
秦戈的头摔落在地,双目圆睁,瞳孔中残留着最后的惊骇与不可置信。
至死他都不明白,一个四品御器师,为何能强到这种地步?
沉天收起大日神戟,戟身金焰缓缓熄灭。
他先是四面扫望了一眼。
就在他斩杀秦戈的刹那,周围十数道窥视此间的神念都发生波动,接着又迅速收了回去。
沉天一声嗤笑,抬手虚招,将秦戈的首级强行摘落,摄入他掌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