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堡内宅,宋语琴的小院内。
室内烛火温暖,熏香淡淡。
林氏拉着宋语琴的手坐在榻边,
她细细端详女儿,见宋语琴肌肤莹润,气色红润,眉眼间没有丝毫的怯懦不安,气度沉静自信,心下稍安。
可当她听宋语琴轻声讲述这些年的经历一一重伤濒死后蒙受地母神恩,侥幸活过来后如何被刺事监带走,如何被培养成金丝雀,学习那些取悦男子的媚术,如何在沉八达府中战战兢兢度日,又如何被转赠给沉天
林氏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簌簌落下。
她将女儿紧紧搂在怀中,声音哽咽:
“刺事监那些人一一都不是人!他们将好好的女儿家,当作器物般训练玩弄一一都怪为娘,当年若再坚持一下,将你带在身边,便是死也死在一处,何至于让你受这么多年的委屈一”
林氏她哭得伤心,宋语琴也双眼发红。
那些过往,曾经刻骨铭心,是她午夜梦回时仍会惊醒的噩梦。
可此刻被母亲搂着,听着母亲自责的哭声,她心中那股积压多年的酸楚与委屈,反倒渐渐淡了。宋语琴摇了摇头,苦笑道:“不怪娘亲。当时的情况,您带着我,只会拖累您与兄长,我们三人恐怕一个都活不下来。您将我留在庙中,其实是给了我一线生机。
且这些都过去了。我现在很好,夫君待我宽厚,许我修行丹道,授我地母传承。我在沉家,比许多正妻过得还舒心自在。娘亲不必再愧疚。”
林氏闻言心中稍慰,可那股酸楚依旧难消:“话虽如此可我一想到你那些年受的苦,又怎能心甘?她捧着女儿的脸,细细端详,忽然神色微动,欲言又止。
尤豫片刻,林氏还是压低声音:“语琴一一你与沉县子成婚已有数年,可你一一我如果没看错,你应该还是处子之身?”
宋语琴闻言,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根。
她是大楚刺事监金丝雀出身,嫁给沉天几年之后还是处子一一这话说出去,谁信?
她只能低下头,声如蚊纳:“夫君他一一他待我以礼,未曾勉强。”
林氏闻言眼神微动。
其实临来之前,大楚刺事监都指挥使侯希孟曾私下召见过她,有过承诺:若他们母子能够成事,为大楚立下殊功,未来可让宋语琴入某一王府为侧妃,许她一个前程与依靠,也给孙家一个复起之机。林氏尤豫着是否该与宋语琴道明此事?
宋语琴既是处子之身,那么未来嫁入王府,倒真是个不错的出路,也不算太辱孙氏门楣
可她随即想到儿子先前的交代,还是忍了下来。
次日寅时四刻,天色未明。
沉天在静室中缓缓睁开双眼,眸底一抹精芒一闪而逝。
他神念微动,已感应到孙无病所在客房的气息一一平稳深沉,一夜安眠,并无任何异动。
这位大舅哥,还算聪明。
沉天唇角微扬,随即抬手一招,瞬时三对战戟被他招到身前,悬于身后。
正是墨家近日倾力为他打造的二品符宝一一大日神载!
此戟戟杆以太阳神金混合赤炎流火铁溶铸而成,粗如儿臂,长一丈二尺,通体呈暗金色泽,表面天然生成细密的火焰云纹,每一道纹路都似有熔岩在其中缓缓流淌,散发出灼热霸道的纯阳气息。戟头都呈井字形,中央主刃长三尺,形如弯月,刃口薄如蝉翼,却泛着刺目的金红寒芒,边缘隐现细密的太阳真纹;两侧横刃各长一尺八寸,呈对称的倒钩状,钩尖锋锐,似能撕裂虚空。
戟头与戟杆连接处,镶崁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赤红的烈阳宝石,宝石内部似封印着一团永恒燃烧的微型太阳,每时每刻都在吞吐着骇人的光与热。
三对战戟虽是二品符宝,但锋锐与坚轫性都达到一品阶位,所以造价额外昂贵。
墨家只收他成本价,可每一对的造价也达到千万两,他预计能用到超品阶段!
沉天随即推门而出。
院中,秦柔、苏清鸢、沉修罗三女早已肃立等侯。
沉苍、窦绝、韩千山等一众家将也齐聚院中,人人甲胄在身,兵刃在手,肃杀之气弥漫。
见沉天出来,众人齐齐躬身:
“参见夫君(家主)!”
沉天目光扫过众人,微微颔首,随即望向东方渐亮的天色,声音沉凝:“起兵!”
两字落下,似惊雷炸响!
“咚!!!”
沉堡钟楼,巨钟轰鸣!声传十里!
整座沉谷,瞬间从沉睡中苏醒!
西面校场,五万早就集结列阵的将士齐声怒吼:“战!战!战!”
气血狼烟冲天而起,灼热霸烈,将黎明前的黑暗驱散!
东侧山腰,七百九十辆特制的巨型飞车同时激活!车厢底部的浮空符文齐齐亮起,灵核嗡鸣,庞大的车体缓缓悬浮离地,离地尺许,稳如泰山!
早已等侯多时的沉家私兵与工匠们如潮水般涌上,开始将玄橡树卫与大力槐移入车中。
“吼!!”
一株高达十八丈的玄橡树卫发出低沉咆哮,虬结的根系从大地中缓缓拔出,带起漫天尘土。它迈开步伐,轰隆震地,走向最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