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的碎布,以家传秘法封存了她的气息与血脉印记,所以知道语琴还在世。”
林氏此时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哽咽:“那碎布我一直贴身收藏,这些年从未离身。无病武道有成后,便一直凭此物暗中探查语琴下落。我们辗转各地,每到一处城池,无病便会暗中施展血脉寻踪之术,可惜始终无果。”
孙无病接话道:“三月前,我们擒下刺事监一名姓李的千户,审讯之下,才得知语琴当年并未死,而是被刺事监带走,培养成了金丝雀;我们继续打听,才知道语琴后来被送给了沉八达沉公公,又转赠给了妹夫;而妹夫在红桑堡一战,大破隐天子百万大军,名传天下,沉家如此显赫,我们稍加留意便能知晓。”沉天听罢,却未立刻回应。
他静静看着孙无病,眉心处忽然张开一道淡金色细痕一
“轰!”
一点炽烈金芒从内迸射,旋即化作一枚竖立的暗金眼瞳!
瞳孔深处,十轮微缩的赤金色太阳呈环状层层嵌套、缓缓旋转!每一轮太阳中心皆有一只三足金乌虚影振翅长鸣,彼此气机勾连,构成一幅十日巡天、光照八荒的浩瀚道图!
十日天瞳,显化!
不仅如此,沉天周身虚空同时荡漾,另外九枚略小一号的暗金眼瞳虚影悄然浮现,环绕他身周三尺,呈十方巡戈之阵!
十瞳齐现,威势煌煌!
整座听松堂内温度骤升,空气扭曲,一股凌驾万物、焚灭八荒的纯阳道韵弥漫开来,将厅内一切笼罩其中!
孙无病面色骤变!
他本能地运转功法,周身罡气轰然爆发,身后虚空扭曲,一尊高达三丈、通体暗金、生有四臂的巍峨虚影显化而出!
那虚影似猿非猿,似神非神,四臂肌肉虬结如老松,掌心各托着一座微缩山岳,散发出沉重如山、力贯乾坤的磅礴威势!
正是三品真神一一通臂神猿!!
真神显化的刹那,厅内空气为之一沉,似有万钧重压降临!!
只是
“轰!”那十日天瞳齐齐一震!
十道金红光线自瞳孔迸射,如天罗地网般罩向通臂神猿虚影!
光线及体的刹那,通臂神猿虚影剧震!四臂托举的山岳虚影明灭不定,周身暗金光华如遭烈阳灼烧,竞开始缓缓黯淡、收缩!
孙无病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汗。
他清淅感觉到,自己那尊三品真神,竟在沉天十日天瞳的注视下,被死死的压制!
那种感觉,就象是蝼蚁仰望骄阳,根本生不出反抗之心!
而沉天一一甚至未曾显化自身武道真神!
孙无病心中骇然。
这位妹夫明明只是四品修为,可这身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他当即收敛罡气,身后通臂神猿虚影缓缓消散,不再抵抗。
孙无病明白沉天此举,一是要看他虚实根基;二是要探查他体内是否被人种下禁制、是否为人所制。片刻后,沉天眉心竖瞳闭合,周身九枚子瞳虚影也随之隐没。
厅内炽热威压如潮水般退去,重归平静。
沉天微微一笑,语气缓和:“无病,冒犯了!我家现在看似风光,其实树敌无数,我也不瞒你,我家不但被朝中诸王忌惮,还有隐天子逆党虎视,更陷入北天学派内斗;我与伯父侥幸挣得如今权位,实则如履薄冰,危如累卵,不得不小心行事,还请无病勿要见怪。”
孙无病深吸一口气,郑重拱手:“不敢!夫身处高位,谨慎本是应有之义。孙某若处妹夫之位,亦会如此。”
沉天点头,目光在他面上停留片刻,才缓缓道:
“无病武道高明,又是妖神血裔,年不过三十便已修至三品,照见真神,未来前程无量。不过你体内丹毒器毒,确实已侵入经脉骨髓,若再不处理,恐伤及根本。”
他稍稍凝思,又道:“以无病的家世底蕴与武道造诣,若在大虞正常出仕,便是直接授予四五品官职也够资格,可你毕竞是大楚出身,且非正规御器师体系晋升,我也不好将你直接举荐入朝。
不过德郡王殿下数日前,才给我沉家批下一个北司靖魔府千户兵额,秩五品下,正需得力之人充任,不知无病可愿屈就此职?先从我沉家军器师入仕?”
孙无病闻言,眼中陡然进发出亮光!
他当即起身,长揖至地:“北司靖魔府千户虽只五品下,但官脉珍贵,孙某怎敢说屈就?妹夫厚爱,无病感激不尽,必竭诚效力,绝不姑负!”
他直起身,神色稍稍尤豫:“所谓无功不受禄。孙某初来乍到,未立寸功,便得妹夫如此厚待,心中难安。沉堡若近日有战事,无病愿为先锋,任凭妹夫差遣!”
沉天闻言唇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异色。
这位大舅哥是看出沉家要动兵了,可见其在兵法上也有一定造诣。
再以这位三品真神的武道战力,不逊于温灵玉多少,正是可用之人。
他的回应却不置可否:“今日你们先好好休息,与语琴多说说话,明后两日,或许真要劳烦无病兄出手。”
一个时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