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晟叫到身边,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却又透着认真:“景晟,把这本奏折拿去给父皇。记住,进去后老实把奏折递上去,别多说话。”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一副“重任在肩”的模样:“景晟加油,争取活着回来。大哥爱你。”
萧景晟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似懂非懂地接过奏折,小短腿迈着步子,一路小跑往养心殿的方向去了——他还不知道,自己这一去,要面对的是父皇看到奏折后,那足以掀翻屋顶的怒火。
萧翊看着萧景晟抱着奏折、迈着小短腿跑远的背影,直接看愣了,小嘴微张——好家伙,大哥这招甩锅也太熟练了!他默默在心里给弟弟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弟啊,你可得活着回来,大哥这分明是让你去当挡箭牌背锅啊!
萧恪礼反应比萧翊快,等他回过神来,当场气得手痒,扬手就一巴掌拍在萧尊曜后脑勺上,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十足的威慑。紧接着,他伸手揪住萧尊曜的耳朵,狠狠往上提了提,声音里满是火气:“萧尊曜!你特么敢玩儿甩锅?那是我亲弟弟,才四岁!他要是在养心殿出点事儿,哪怕只是被吓哭、被父皇骂两句,我特么直接把你脑袋卸下来当球踢!”
萧尊曜被揪得龇牙咧嘴,一手捂着被拍疼的后脑勺,一手想去掰萧恪礼的手,却半点不敢反抗——他打不过二弟,这是从小就被揍出来的认知。他缩着脖子,眼神躲闪,连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心里只剩委屈:呜呜呜,不就是让景晟递个奏折吗,至于这么凶吗?
“你把我弟推出去当替罪羊,还想当没事人?”萧恪礼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今儿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原则在手,天下我有!要么你自己去养心殿找父皇递奏折,要么你现在就去把景晟给我追回来——二选一,你自己选!”
萧念棠和萧锦年姐妹俩抱着毛笔,看得眼睛都直了——刚才还在指挥大家批奏折的大哥,居然被二哥揪着耳朵训?尤其是那记后脑勺的巴掌声,在安静的书房里听得格外脆生,姐妹俩忍不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萧尊曜被踹得一个趔趄,揉着发疼的腿肚子,还想挣扎:“弟啊,没必要这么较真吧?让宋安去追景晟……”话还没说完,萧恪礼的眼神又冷了下来,他立马闭了嘴,半点不敢再提“甩锅”的事。
眼看气氛越来越僵,萧翊赶紧放下手里的奏折,撒腿就往门外跑。好在萧景晟年纪小、跑得慢,刚出东宫大门没多远就被追上了。萧翊一把将弟弟抱起来,哄了两句,抱着人快步走回书房:“李旭,把桌上的奏折收拾好,搬到偏殿去,先别批了。”
侍卫李旭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把奏折归拢好,躬身应道:“喏,王爷。”
萧翊抱着萧景晟,冲萧念棠和萧锦年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大姐、二姐,咱们也走,先去御花园躲躲。没看见大哥和二哥快吵起来了吗?小心待会儿引火上身,连咱们一起罚。”
萧念棠和萧锦年立马点头,扔下毛笔就跟在萧翊身后往外走——她们可不想留在这儿当“炮灰”,还是赶紧溜之大吉比较好。
萧锦年走到门口,还不忘贴心地回头望了一眼屋内剑拔弩张的氛围,轻轻带上了房门——那“咔嗒”一声轻响,像是给屋里的“好戏”拉上了帷幕。
门刚关上,书房里就传来了桌椅挪动的声响。萧恪礼没再跟萧尊曜废话,直接撸起袖子,对着自家大哥一顿“胖揍”——拳头落在胳膊上、后背上传来闷闷的声响,间或还夹杂着萧尊曜的讨饶声。最后,萧恪礼找准机会,一脚踹在萧尊曜的后腰上,力道十足。
只听“咚”的一声,萧尊曜直接被踹得踉跄着扑出门外,活脱脱上演了一出“亲弟版自由飞翔”。他狼狈地摔在门槛边,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对上了刚抱着萧景晟走到回廊下的萧翊。
两人大眼瞪小眼,沉默了片刻。萧翊先憋不住,忍着笑,指了指他身上沾着的灰尘:“大哥,你这……是被二哥从屋里踹飞出来了?”
萧尊曜揉着生疼的后腰,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语气满是委屈:“嗯,疼死孤了!你二哥下手也太狠了,就不能对太子殿下客气点吗?”
萧翊强忍着笑意,伸手把萧尊曜拉起来,还不忘拍了拍他衣摆上的灰尘:“谁让你先想着甩锅给景晟?二哥护短你又不是不知道,下次可别再犯这种糊涂了。”怀里的萧景晟眨着圆溜溜的眼睛,伸出小手碰了碰萧尊曜的胳膊,奶声奶气地问:“大哥,疼吗?景晟给你吹吹。”
萧尊曜看着弟弟软乎乎的模样,心里的委屈瞬间消了大半,他蹲下身,揉了揉萧景晟的脑袋:“不疼了,景晟乖。”话音刚落,东宫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萧恪礼拎着萧尊曜的朱笔走出来,眼神扫过他:“别在这儿杵着了,奏折还没批完呢。想躲懒?门都没有。”
萧尊曜瞬间垮了脸,苦着脸看向萧翊,试图寻求帮助。萧翊却赶紧抱着萧景晟往后退了两步,摆了摆手:“大哥,我还得带景晟去御花园找大姐二姐,你跟二哥好好‘商量’批奏折的事,我就不掺和了。”说罢,抱着萧景晟转身就走,生怕被自家大哥拉来当“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