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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那双乌黑冷漠的眼眸直直盯着他,邓宝德顿时出了冷汗,僵在原地半晌,正要开口,猛然听玉梵京道:“仔细脚下。”邓宝德环顾书房四周,遍地的画像,地上的画像俱是废稿,即便如此,玉梵京也不许任何人踩踏。
邓宝德小心翼翼道:“是。”
玉梵京直起身,面无表情道:“何事?”
“首辅大人有急事求见。"邓宝德道。
玉梵京:“让他在偏房等着。”
“是。”
玉梵京离开书案,蹲下/身体收拾地上的废画。“陛下,这些奴婢来收拾吧。”
玉梵京一言不发,只是睨了眼邓宝德。
邓宝德当即认错:“奴婢失言。”
入夜后,邓宝德忍不住道:“陛下,您若实在思念世子妃,不如去瞧瞧她?”
玉梵京不作声,只是道:“有何法子能让朕梦到她?”邓宝德:“奴婢无能,不能为陛下排忧解难。”“陛下,与其去追逐镜花水月,不如去瞧瞧世子妃,只是暗中探望,不叨扰世子妃生活便好,陛下也可一解相思之苦,何况如此也不算陛下违背承诺。”玉梵京眼神闪烁了一下。
末了,理智的玉梵京没有采用邓宝德的意见,只是派了暗卫去杭州,暗中记录扶观楹的日常。
玉梵京靠暗卫每一旬送来的信度过一日又一日。渐渐的,玉梵京的情况好转。
因着奶娘的照顾不周,一岁多的玉扶光一小心摔倒,磕破了膝盖,小孩子娇弱,玉扶光当场就疼得大哭。
玉梵京赶来,斥责了奶娘,将孩子抱在怀中轻哄,近来他思念扶观楹,以至于没多少时间陪伴玉扶光。
玉梵京愧疚,亲自给孩子抹了药。
孩子夜里一个人睡不着,一直哭闹,玉梵京陪了许久,可等他离开,孩子醒来不见他人,又开始哭,玉梵京没了法子只好将孩子带在身边,一边抱着,一边处理政务。
待歇息时,他不得已和孩子同榻而眠。
这是玉梵京第一次和玉扶光一起睡,从前孩子俱是一个人睡在摇篮里,孩子紧紧贴在他胸膛上,听着孩子轻微的呼吸声,玉梵京有些不适应。但睡了几日后,玉梵京逐渐适应,而孩子也渐渐开始亲近玉梵京,学会叫娘。
“娘”是玉梵京教的,他想让孩子开口的第一声是叫娘。等玉扶光两岁后,口齿逐渐流利,脑子也渐渐懂事了,知道爹娘的概念,他会问玉梵京他的娘呢,玉梵京将画像给玉扶光看。“这上面的女子便是你的娘亲。”
玉扶光:“娘亲,好、好漂亮。”
“喜欢她吗?”
“喜欢!”
“父皇,那娘亲在哪里?”
玉梵京沉默了:“她走了。”
“那娘何时回来?”
“暂时不会,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玉梵京的话对一个孩子来说过于残忍,玉扶光哭了。
玉梵京带玉扶光南巡,以巡查使的身份,得地方官招待,宴会上跳舞的舞姬引得玉梵京的一个淡淡的注目。
无他,这位舞姬下巴上也有一颗小痣,且和扶观楹生得有六分像,妩媚妖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