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怎么没吓他,听闻他怕蛇,我抓了几条蛇扔他屋里,他一边嚎叫一边还说我别具一格,更是喜欢了,这般做定是对他有意,都打算去青城提亲了,烦死我了。”
姜榆面无表情:“那还是直接杀了吧。"<1蔺九尘:…”
说好的心存良善呢?
师盈虚咬着筷子笑了两声,说道:“没过几日便听说那大弟子撞鬼了,白衣白发站在雾里,连影子都无,吓得他第二日便拎上药箱外出诊医了,几月都没回来。”
慕夕阙闷闷笑了一声,一旁的闻惊遥也跟着弯唇,两人瞥了眼对面的徐无咎,说着无意听者有心,白衣白发,能轻易敛去影子,这不有个现成的吗?倦天涯的天级锻器师,屏气敛影的法器还是有些的。“还有还有……干什么?“师盈虚正喋喋不休跟姜榆扯八卦,刚开口便被一个递来的果子堵住了嘴,她一手拿下果子,懵懵看着徐无咎。徐无咎道:“果子烤好了,你先吃。”
师盈虚神色一僵,别别扭扭转过头。
蔺九尘和姜榆摇摇头,闻惊遥为慕夕阙盛了碗热汤。慕夕阙双手捧着碗,小口小口将这碗热汤喝下。帐篷外的雪又下大了,慕夕阙别过头,瞧见外头刚铲平的地又覆上了雪,远处也有搭帐篷架炉子的,但仍有不少人在外头,堆雪雕打雪仗,这些弟子或年轻或年长,如今却都宛如十来岁般贪玩起来。慕夕阙在淞溪见过两场雪,这是第三场雪,不同于前两次,这一次她并未失去什么,反而拥有了一些奇形怪状的雪雕,吃上了一顿热气哄哄的饭菜,收获了这来之不易的闲暇时光。
待到夜幕落下,霜白的雪便更加明显。
慕夕阙走在山路旁,闻惊遥握住她的手走在一步前,他踩出一个个雪坑,慕夕阙跟在身后,沿着他的脚印走。
雪落在身上是凉的,可与闻惊遥交握的手是暖的,她抬眸看着身前的青衫青年。
闻惊遥已不是少年了,快要二十二岁,比她高了一头,本就高挑的身子越发挺拔,玉冠将满头青丝束成马尾,慕夕阙抬手揪住他的马尾。闻惊遥回眸看她:“怎么了,夕阙?”
慕夕阙笑笑,说道:“我给你编个麻花辫吧?就像小时候那样。”这么无厘头的一句话,让闻惊遥先是一愣,随后眼尾绽开笑出声来。慕夕阙歪歪脑袋问他:“不过以前我给你编辫子,你回去东浔后,闻家主和庄夫人说你了吗?”
闻惊遥边走边说:“没有,阿娘会笑,父亲只是看看便转身走了。”提及闻承禺,慕夕阙低下头,她踩在闻惊遥踩出的雪坑中,沉声道:“我其实一开始并不喜欢闻家主,甚至忌惮着他,我觉得他城府太过深沉,看我的时候,总有种我在他面前无所遁形的感觉,说实话,当初得知闻家有叛贼之时我还怀疑过他。”
或许从一开始,东浔开始出事之际,闻承禺便怀疑了慕夕阙。慕夕阙从前不知他为何不挑明这些事,但这几年里,心境平和下来后,她慢慢也想明白了。
闻承禺太过于信任闻惊遥,连带着闻惊遥仰慕的人也会信任,并不觉得慕夕阙会做什么恶事。
闻家主会守着自己的规矩坚定追凶,体罚放走慕夕阙的闻惊遥,却也会暗中放慕夕阙一马,他心知日后的闻家还是得靠这些小辈撑起来,这也是磨砺。闻惊遥轻声道:“夕阙,父亲十六岁接管闻家,祖父在飞升前对他的教习,要比他对我更甚,我曾认为他固执冷漠,心比铁硬,可从我塑心明道之际,便一直将父亲奉为楷模,在许多方面,我永远也无法赶超他。”“庄家主这些年可还好?”
“挺好的,母亲时常还是会想起父亲,其实我从未见父亲对母亲笑过,过去我认为他们并无情谊。”
两人已行至画墨阁,闻惊遥回头看向慕夕阙,她裹着披风,毛领外的脸皙白明艳,安安静静看着他。
闻惊遥垂眸,拂开慕夕阙头上的雪:“或许刚开始并无情谊,两家联姻罢了,后来相处下来,细水长流,对彼此也生了情愫。”慕夕阙握住他的手腕:“可你爹不长嘴。"<1“是。“闻惊遥笑起来,点点头,“喜欢怎么能不说呢,不说出去,谁知道你喜欢一个人呢?”
他俯身与慕夕阙平视,捧住她的脸:“前世今生,我也有做得不对之处,夕阙心善心软,肯给我一次机会,我就会好好握住,再也不犯错。”慕夕阙凑上前,鼻尖几乎和他抵在一起:“还有呢?”两人的距离太近,闻惊遥看到她长睫上挂着的雪花,以及那双漂亮的眼里满满的笑意,前世他无数次忆起这双眼眸,纵使多年不见,仍能清晰想出她的轮廓,她的一颦一笑。
他有千言万语想要告诉她,说上一天一夜也说不完,可每次时隔几年见面,刀剑相对,他看着这双漂亮的眼睛,里头的恨意化为一根根冰碴几乎要将他捅碎,每一句他想说出的话,都在喉口割得他鲜血淋漓。如今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话,他能说上百次千次。闻惊遥低低笑起来,捧住她的脸,在她唇上落下个轻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吻。“夕阙,我好喜欢你。"<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