獬豸沉寂万年确实死去了,并非死于兰洵之手,而是那场覆灭蛮荒的海难,慕大小姐外出历练,前些时日途经一片海域,感知到了一股纯粹的力量,她召集附近修士,唤来了玄武和鲲。”“这些时日我失联,也是因为和一众修士在玄武和鲲的护佑下,潜入万丈海底搜了几日,在一处海渊发现了獬豸。”“准确来说,是刚复生的獬豸。”
慕夕阙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年海水倒灌淹没蛮荒,獬豸出山镇守百姓,可獬豸并不属水,无法像鲲和玄武那般镇海,一己之力无法抵挡怒海。它散尽修为也未能撑住,可就如同比翼鸟那般,玉灵集结灵力诞生,灵气也会将它们再次还回来。”
獬豸与蛮荒的百姓一起埋进了这片海,沉入最深的海渊。但獬豸也不同于那些被兰洵剖心吸干福泽的玉灵,兰洵没有对它动手,这只死去多年的玉灵在海底吸收天地灵气,虽然灵气不多,速度缓慢,但也一点一点地在复苏。
直到天神降下的清风掠过整片大陆,也吹拂了这片海域。清风中裹挟的福泽加快了獬豸复苏的速度。闻惊遥颔首:“它醒了,前日醒的。”
慕夕阙红唇微抿:“那獬豸它…
“它还在蛮荒,它守在了那里。“闻惊遥抬眸看她,“鲲和玄武将掩埋了蛮荒的海水逼退,露出曾经被埋的蛮荒,已经成为一片荒地了,但有地便能开垦,有修习种植术的修士们试了试,农作物可以萌芽,证明那片土地里有生气,獬豸留在了那里。”
能种地,有粮食果腹,有玉灵镇守,那么便会有流民逐渐迁移过去,重新建造房舍,开垦荒地,百年千年之后,这里会成为一座城池。慕夕阙道:“獬豸苏醒了,知道陈夫人的事情了吧?”“嗯,陈夫人的心已经迁移埋进蛮荒,她没有尸身留下,只有这颗吸取了福泽的心。”
天谴不劈福泽之物,劈向兰洵的天雷让他魂飞魄散,却未伤及他怀中的那个琉璃盒,一颗早已停止跳动的心吸取福泽后变得像是一个琉璃珠,早已看不出心脏的模样。
十三州和海外仙岛立了个陵墓,将那个琉璃盒连带着那颗心脏都埋了进去。时隔三年,想到当年的事,慕夕阙仍会沉默。人心复杂,若陈夫人未出事,兰洵会是护佑一方的大能,可他也确实走到了极端,因几人之过错,谋戮这么多玉灵,屠杀接近百万的百姓,害无数人。22这是他的罪业,无法洗脱。
“夕阙,都过去了。“闻惊遥握住她的手,捧在自己的手心中暖着,“你冷吗,怎么穿得这般单薄?”
慕夕阙凑过去,抬手挠挠他的下颌:“你不也穿得挺薄的?”“我不冷,恐你冷。“闻惊遥将她膝上的披风为她裹上。慕夕阙摇摇头:“修士有灵力护体,无事。”她又重新缩了回去,看着远处已经砌出形状的雪雕,歪歪扭扭,看着像是个野兔子,但模样略有些难以辨认。<1
“要去堆雪雕吗?"闻惊遥问道。
慕夕阙哼哼两声,将手从披风中伸出来,指着远处的雪地:“你去堆,给我雕几个好看的,我要带回画墨阁。”
闻惊遥亲昵地偏头蹭蹭她的额头,说道:“好,那我去。”慕夕阙便坐在帐篷内,喝着暖茶,吃着果子,离火炉太近略有些热,没过一会儿她便又困上了。
正打着瞌睡,脸上忽觉一阵冰凉。
慕夕阙睁开眼,对上双手环胸的师盈虚,师大小姐眯眯眼,居高临下看着缩在木椅内的慕夕阙。
“我发现,自打去年你重入化神满境后,是越来越爱睡觉了,懒惰至极,当初那个卷出新天际的慕夕阙去了哪里?”慕夕阙白她一眼,擦去脸上被师盈虚抹上的雪:“想开了而已,那么快渡劫飞升干什么,与其三更睡五更起的修炼,不如顺其自然,该睡睡,该修炼修炼。”
她裹了裹披风,又重新闭上眼:“反正以我的天资,百年内必定入大乘。”师盈虚捏紧了拳头。<1
可恶,这就是天才的从容吗?
师盈虚气得提起裙子跑到对侧,挨着徐无咎坐,徐无咎将茶放在她面前,不吭声地往一旁挪了挪,为师大小姐空出足够翘二郎腿的空间。<3姜榆和蔺九尘从帐篷外走进来,围着火炉坐下。姜榆搓搓冻得通红的手,放在火炉周围烤干雪水:“今日太晚了,师大小姐和徐公子便不用走了,在慕家住下,咱们今日就在这里用膳吧,架上两口锅泥菜。”
她说着从腰上捞下乾坤袋:“我和师兄昨夜采买的食材,咱们今日刚好吃一顿。”
姜榆爱吃爱玩,在这方面慕家从未管过她,她和师盈虚达成一致,两人忙招呼蔺九尘和徐无咎架锅摆桌。
说来他们倒是鲜少坐在一起吃饭,修士辟谷后不靠进食存活,在场除了姜榆和师盈虚外,没一个食欲旺盛的,可今日岁寒大雪之际,坐在一起闲聊也称得上是件有趣的事。
师盈虚絮絮叨叨说道:“我和徐无咎在药谷清毒时候,那药谷大弟子总来我跟前晃,净说些我不爱听的话,我俩才见几面,他喜欢个什么啊!”慕夕阙眉心微动,看向对侧的师盈虚,一旁的徐无咎一言不发,沉默用膳。蔺九尘蹙眉道:“将人绑起来打一顿就好了。”姜榆嘀咕道:“修道之人得心存良善,还是少打架为好,可以吓吓他。师盈虚嗤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