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不是冲着赵瑾来的？结果她偏偏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事闹成这样。想到刚才那一巴掌差点落下，沈茹的脸色就有些发僵，尴尬几乎写在了脸上。
她很快就变了态度。
语气放软了，笑容也堆了起来，看向白瑶的时候热切得过分，仿佛刚才那些挑剔和数落都只是错觉。她伸手想要拉住白瑶，嘴里一口一个“妹妹”，态度亲近得让人不适。
白瑶皱了下眉，明显有些排斥，下意识地想要离开。可沈茹却没松手，反倒更热络了几分，像是生怕她就这么走了。旁边的人也纷纷开口打圆场，劝白瑶留下来坐一会儿，说几句场面话，气氛一时间变得说不出的别扭。
白瑶沉默了片刻，才抬起头，语气不重，却很清楚：“不用了，我二哥不让我跟陌生人玩。”
话音一落，包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那句话像是一条清晰的分界线，把“陌生人"三个字说得明明白白。刚才还在劝人的几位，脸上的表情都僵了一下，谁也没再接话。唯独站在她对面的赵瑾，没忍住笑了一声。“你说的是哪个二哥？“他语气带着点戏谑，目光落在白瑶身上，“你亲二哥容予，还是我这个赵二哥？”
白瑶：……”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里写满了无语。
这话还用问么？
他自己刚才说过什么，心里难道没点数儿?当然是她的亲二哥。
赵瑾看她这副反应，笑意更深了几分，也没再继续逗她，顺势收了话头：“好了，不逗你了。”
他说着，弯腰拿起沙发上的外套，随手搭在臂弯里：“我送你回去。”“不用。"白瑶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拒绝，“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赵瑾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懒散，却不容拒绝：“人是从我会所出去的，要是真丢了一一”
他顿了顿，笑了一声：“你亲二哥还不得把我抽筋扒皮？”话说到这一步，白瑶也不好再推。
赵瑾顺手拉了她一把，动作很轻，几乎没怎么用力，就带着她往外走去。包间里剩下的一群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走向。原本以为小姑娘只是跟赵瑾认识，已经够让人意外了，结果一转头才发现，她的亲二哥，还是容氏集团那个容予。
这一层关系砸下来，刚才还盛气凌人的沈茹，这会儿已经面如死灰，连话都说不出来。
会所门一关，喧闹被隔在身后。
夜风迎面吹来，白瑶下意识地缩了下肩。赵瑾脚步一顿，把外套披在她身上，语气随意：“外头凉。”
小姑娘个子不高，手腕也细，他拉着她的时候始终收着力道，像是生怕用力过了头。
上了车，白瑶刚把安全带扣好，忽然又猛地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盯着赵瑾。
那一下来得突然。
赵瑾正启动车子，被她盯得莫名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偏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白瑶神情认真得很，像是在确认什么要紧的事，一本正经地问：“你喝酒了吗？喝酒还开车是不对的。”
这话说得郑重其事，倒像是在查岗。
赵瑾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平日里确实没少喝酒，酒量也不差，可今天还真是一滴没沾。刚才在包间里，全程都清醒得很。
“放心。“他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回她，“今天滴酒未沾。”白瑶听到这个回答，明显松了口气，神情这才缓和下来。她点了点头，像是通过了某项审查，这才转回身子。
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手机，她低头开始按着屏幕，手指飞快。赵瑾余光瞥了一眼，车子已经开上了主路。被晾在一旁的他忍了几秒，还是没忍住开口：“在玩什么？”
白瑶头也没抬，语气自然：“跟朋友用讯聊聊天呢。”2004，正是讯聊火热的时候，小小的屏幕上，可爱的图标闪动着，嘀嘀的声音也响个不停。
说完，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抬头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不加掩饰的嫌弃：“不过你这种老古董，估计还不知道讯聊是什么吧。”赵瑾…”
他方向盘差点没打歪。
车里安静了一秒，随即响起一声低低的笑。“行。”他语气懒散，又带着点无奈，“二哥落伍了。”消息一多，手机电量掉得也快。
白瑶聊了没一会儿，屏幕就跳出了低电量提示，她索性把手机锁了屏，随手放回包里，靠在座椅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京都的夜色铺展开来，霓虹灯映着街道，车流连成一条条光带，和苏城那种温吞的夜景完全不一样，多了几分冷清又锋利的繁华。车里安静了一阵。
反倒是赵瑾先开了口。
“你来京都这么久了，怎么也没找我玩玩？“他语气随意，却明显带着点不满，“好歹我也帮你二哥给你送了那么多年的东西，你人都到京都了，我是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听着倒像是在翻旧账。白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一句：“二哥说，让我离你这样的花花公子远一点。”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会带坏我。”
赵瑾…”
方向盘被他捏紧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