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地都没留。
“道歉。"他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
沈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显然不甘心，被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顶了不说，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低头。旁边已经有人察觉气氛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算了算了，赵少，都是小事。”
“沈茹也是着急穿衣服，没必要闹成这样。”劝的人不少，可赵瑾却始终没松口，神情淡淡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一个结果。
气氛被拉得越来越僵。
最终，沈茹还是咬着牙，转头看向白瑶，语气勉强又敷衍：“…对不起。”那句道歉，说得极不情愿。
白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把签收单递过去。沈茹草草签了字，脸色难看得不行。
事情到这里，按理说也该结束了。
白瑶收好单子，转身就准备离开，不想再多待一秒。“怎么了？”
身后忽然传来赵瑾的声音，语气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几年不见，怎么就这么生分了？”
白瑶下意识以为他是在跟别人说话，没有多想，低着头继续往前走。下一秒，却直接撞进了对方怀里。
她一愣，连忙抬头。
视线猝不及防地对上了赵瑾的眼睛。
他低头看着她，笑意很淡，却带着点熟稔的调侃：“怎么了？不会喊人了？”
白瑶怔了好一会儿，像是才从刚才的情绪里回过神来。过了几秒，她才迟疑地，小声地喊了一句：
“………赵二哥。”
这一声落下，包间里几乎是瞬间静了。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全都愣住了。
除了世家里头的那些人，还有谁敢当着赵瑾的面喊他赵二哥！白瑶和赵瑾，其实也谈不上有多熟，但也绝不是陌生。当年赵瑾有一阵子花边新闻闹得太凶，被赵老爷子一气之下赶出了家门，在外头晃了不短的一段时间，没地方去就跑去容予那儿蹭吃蹭住。也正是那一年，容予正好要去一趟海城，开车路过苏城，顺道给白瑶这个表妹带了不少东西。
两个人在苏城高中的校门口等了二十多分钟。放学铃声一响，人群从校园里涌出来，没多久，就看到一个小姑娘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跑出来。到底是江南水乡养出来的女孩子，皮肤白净，眉眼清秀，走起路来都带着点灵气，看着水灵灵的，可爱得很。赵瑾当时靠在车门上，瞥了一眼就记住了。后来容予出国留学的那几年，他确实没少帮着跑腿。大多时候，也就是把东西打包好，让邮局寄过去，偶尔路过苏城，才会亲自去看一眼。
上一次见白瑶，还是她在苏城上大学的时候。那会儿赵瑾在海城开了家会所，从京都一路开车过去，途经苏城，在学校门口等她。
白瑶一出来，看到车就认了出来，站在校门口，朝他伸手，理直气壮：“赵二哥，我哥让你给我带的东西呢？”
赵瑾一愣，回头往后座一看，才发现空空如也。早上赶着出门，容予托他带的东西，被他顺手放在了家里客厅的茶几上，压根儿没来得及拿。
他沉默了两秒，随即笑了。
“你叫容予二哥，叫我也是赵二哥。“他说得一本正经，“这一声哥哥我也不占你便宜。”
说着，他直接把卡递了过去：“来，二哥的卡给你，随便花……就当赔偿了。”
白瑶听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我亲二哥给我寄的，可是意大利VBC的面料。"她声音都带了点委屈，“你居然忘了拿给我！”
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让赵瑾一时间都有点头疼。赵瑾那天晚上本来打算在苏城休息一晚上，第二天开去海城的，硬是临时改了路线，连夜开车折返回去，专门把东西给白瑶送过来。前前后后折腾了三天，他几乎没怎么合过眼。等车停在学校门口的时候，赵瑾整个人看起来又疲又颓，下巴冒了青色的胡茬，眼底一片血丝，西装外套随手搭在胳膊上，连往日那点吊儿郎当的精神气都没剩多少。
白瑶抱着书站在校门口，一眼看到他的时候，脚步都顿住了。她盯着赵瑾看了两秒，表情从惊讶慢慢变成了担心。“赵二哥…她迟疑着走近了两步，“你这是…被人抢劫了？”赵瑾…”
他把装着面料的袋子递过去，语气有点无力：“东西在这儿，完好无损。”白瑶接过袋子，下意识翻看了一下，确认是自己惦记的那一批，这才松了口气。再抬头看赵瑾那副样子，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你可以跟之前一样寄给我的。"白瑶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看着赵瑾说到。
赵瑾看着她面带喜色抱着袋子的模样，忽然觉得这三天没睡，倒也不算白折腾。
“不是你二哥从意大利给你寄的么。“他说得随意，“丢了，我回去不好交代。”
白瑶听了，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又很快压了下去，抱着袋子认真地冲他点了点头：“那……谢谢赵二哥。”
阳光从校门口照下来，小姑娘站在那儿，眉眼干净，笑得真诚。赵瑾靠回车门，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路的狼狈，好像也没那么狼狈了。沈茹这会儿大概也彻底反应过来了，自己这是踢到了实打实的铁板。这包间里坐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