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不计前嫌
“你竞敢对钦差下手,崔茗云,你不要命了!”“不这样你又有什么办法应对,真让她继续查下去你敢说自己事情做得万无一失吗?"崔茗云冷笑了两声:“王兰生,别忘了你现在和崔家早就是绑在一条船上的人了,若是真让那姓赵的把事情捅出去我们都得玩完。”“你、你……“王兰生面上胀红,手指着她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钦差检查河堤的时候河堤坍塌落水殉职,这事可不算小,但明面上看和崔家一点关系都没有,有事的只会是她王兰生,崔茗云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崔茗云也不想真闹得王兰生同她翻脸,缓和了语气半真半假的安抚到:“使君放心,我保证这事儿做得很干净,更何况连日暴雨水位上涨,河堤坍塌这事儿赵汶作为赈灾钦差也不是没有责任。”
“待此事平安过去,原先许诺大人的好处崔家愿往上再加三成。“崔茗云伸手比了个数。
王兰生的脸色青红交加,钱再多又有什么用,只怕是有命赚没命花。但她也知道这个时候和崔家闹掰对她没有好处,只得暂时咽下这口气。门外忽然传来两下敲门声,传话的小吏高声喊道:“王大人…王大人,小人有事启禀!”
两人各自坐回原处装作无事发生,王兰生开口:“进来。”待人进来将事情一说,二人齐刷刷变了脸色,崔茗云猛地一下站起来:“什么!……那赵、赵大人现在身在何处?”
赵汶上了阙临提前备好的马车随她回到了行馆。回过神后仔细回想,除了一开始呛了两口河水以外身上并无其他不适,河中本就泥沙淤积还撒落着不少尖锐硬石,但她顺着水流漂了一路,竟幸运地没遇上半点磕碰。
至于五殿下为何会在那里钓鱼,赵汶也聪明地没有多问。“我会对外宣称你落水后受了惊吓不方便见客,赵卿这些日子幸苦了,往后些天安心地在房中养病便好。”
待随行的医官走后阙临关上房门,她们从中京带来的人会对她的病情守口如瓶。
东厢房中由于沈灼宁闻不惯艾草的味道,特意在床边围了一层细纱布来防蚊虫,早早地让人取消了每日固定两次的熏艾,但赵汶的房中仍然弥漫着艾烟味赵汶端正地坐在床上,面上虽没什么血色但精神还算不错。她将自己落水前的发现和阙临复述了一遍:“这回她们得知了我没死的消息一定会先急着毁尸灭迹,殿下可以派人着重探查一下我落水的那一片。”阙临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摩挲着手中的木把件垂眸思忖半响:“那一片自然要查,若真是如你所言那一片便是我们的突破口。但王兰生与崔家…我放倒觉得她们会先来找我。”
拉拢了这次赈灾主事,何愁赵汶的事没人帮着一起掩饰。“殿下既然心中已有成数那臣便不再多言了,“赵汶发白的嘴唇嗫嚅了两下,微微涨红了脸:“臣前些日子、口无遮拦,殿下不计前嫌救臣一命,大恩大德、往后若有用得到臣之时臣定效犬马之劳……阙临嗤笑一声:“那四皇姐呢,若是我和她出现了矛盾你又要如何做?“见面前人一下变了脸色,她向后靠在椅背上放松地用脚尖点了两下地面:“我随口一说,赵卿别放在心上。”
事情果然如她所料,当天傍晚王兰生便想上门探望落水受惊的赵汶,被其身边的小厮拒之门外后,当即就派人将一份请帖送到了阙临手中,称此次河堤城塌虽为意外,但若是朝廷追究下来恐牵连薛主事清誉,为表歉意亦希望双方不要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备了些薄礼特请薛主事一聚。阙临假意推辞了两句,最后还是无奈收下了请帖,答应会准时前往赴约。一切安排妥当回到房中已过了西时。
中午用过午膳后她走得匆忙,只得让听荷先将沈灼宁送回行馆。离开时他不知为何话比平时少了许多,带上帷帽后也看不清神情,一声不吭地随听荷上了马车。
她早已习惯沈灼宁无论何时在她面前都软绵顺从、脾气很好的样子,好像无论被她如何调侃捉弄都不会生气一般,就算是欺负得狠了也从不和她发脾气。可他今日又是做什么,因为路上一个陌生人的两句话同她摆脸吗。阙临在厢房门外站了一会儿,院子里一个及膝高的小水缸中有一个明黄色的月亮倒影,她的视线轻轻落在晃动的水波纹上。沈灼宁早在她踏入院门时就似有所感,悬了一下午的心终于在听到她脚步的那一刻落了下来。
时间尚早,妻主将他送回行馆时并没有同他说她下午要去做些什么,他虽是知晓妻主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做,但下午那只从天而降的花却总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自是能看出来那人是什么想法,正是如此那人如此高调的行事姿态才会让他觉得如此刺目。
一个如此不知礼数…出生也不算高的男子竞也敢肖想妻主正夫的位置吗。沈灼宁眼中像是蒙盖了一层黑雾,又在感受到妻主站在了门外时努力将心中所想压下去,理了理衣裙紧张地等待妻主进来,却迟迟未听到推门声。“吱呀”一声响,阙临立于院中抬眸望去,又在双目对上的下一刻将目光移开,面色冷淡地侧身进了屋子。
沈灼宁刚要扬起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唇角的酒窝很快消失在了异样的氛围中。
明明是炎炎夏日,他却在两人擦肩时感受到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