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急。”姜知夏浅笑着,将一份她连夜写好的计划书推了过去,“我这次来,不仅是想和您谈粉条的生意,更是想和您谈一个更大的合作。”
她将自己盘下春风楼,准备将其改造后重新开业,但缺少启动资金的事情,坦诚地告知了苏云锦。
然后,她提出了自己的方案:她愿意以一个极具诚意的价格,将未来三个月土豆粉条的独家供应权,一次性“预售”给福满楼。福满楼则需要提前支付这笔货款,作为她启动“同福楼”的资金。
这是一种近乎“对赌”的协议。苏云锦若是信她,提前支付货款,就能用一个相对低廉的价格,锁定一个未来爆款产品,抢占市场先机。若是不信,那这笔生意自然告吹。
苏云锦看着眼前这个神情自若、条理清晰地跟自己谈论着“预售”、“风险”和“市场先机”的少女,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敢肯定,整个清溪镇,不,甚至是整个县城,都找不出第二个有这般商业头脑和魄力的女子。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场就拍了板。
“五十两!我预付你五十两银子!买断你那‘水晶丝’未来三个月的独家供应!”
当那张轻飘飘却重于千钧的五十两银票,放到姜知夏手中时,她知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有了钱,项目正式启动。
姜知夏找到了镇上最好的工匠班子,将自己的图纸交给他们。工匠们看着那些“包厢”、“流水线灶台”的奇怪设计,起初也是一头雾水,但在姜知夏清晰的讲解和何项北那沉默的、不容置疑的监督下,还是老老实实地按图施工。
与此同时,姜知夏也开始了她“梦之队”的组建。
她将村里所有识字的、有意向来酒楼干活的年轻人和妇人都召集了起来。
第一场考核,是算术。她将一堆混杂的铜钱倒在桌上,让大家以最快的速度数清,并算出总数。在这场考核中,那个平日里不声不响,却心细如发的王婶,脱颖而出,被姜知夏任命为未来的账房先生。
第二场考核,是口才。她让每个人都试着向她推销一个普通的白面馒头。赵三叔那平日里有些靦腆的儿子赵小虎,却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他将一个普通的馒头,说得是“白如雪、软如云,麦香浓郁,回味甘甜”,逗得众人哈哈大笑。姜知夏当场拍板,他就是未来的大堂跑堂领班。
一个账房,一个跑堂,一个后厨帮工,一个洗碗杂役……同福楼的初创团队,就在这样一场场别开生面的“招聘会”中,渐渐成型。
团队有了,姜知夏便开始了她的“岗前培训”。
“记住,客人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客人进门,要主动问好,面带微笑!”
“后厨重地,卫生第一!摸钱的手,不准碰菜!掉在地上的东西,不准捡起来再用!”
“上菜时要说‘客官您慢用’,收拾空盘要先征求客人同意!”
这些在后世看来最基础的服务理念,在这个时代,却是闻所未闻。村民们听得一愣一愣的,从最初的不理解,到慢慢地接受,再到最后发自内心地认同。他们看着姜知夏的眼神,也从单纯的敬佩,多了一份深深的信服。
他们知道,跟着这样的大掌柜,他们的同福楼,想不火都难!
装修队热火朝天地施工,新团队朝气蓬勃地培训。
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这天,苏云锦好奇前来探访,看到那已经初具雏形的明亮大堂和一个个独立的包厢,以及那些正练习着“微笑服务”的村民,她彻底被姜知夏的“瞎搞”给镇住了。
“姜姑娘,你这……到底是要开一家什么样的酒楼?”
姜知夏看着自己一手打造的雏形,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她神秘一笑。
“苏掌柜,等开业那天,你就知道了。我保证,那将是整个清溪镇,都从未见过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