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一个人千万注意安全。到了省城,要是那两口子不讲理…咱也不跟他们硬来,万一吃个亏不划算。你比那几个钱重要,明白吗?”袁凤雁冲她娘笑笑:“娘,放心吧,储鸣不是还在省城吗,他也是本地人,有啥事我找他帮一把。”
章芝英笑道:“那孩子是不错,很实诚。也行,甭怕欠人情,回来咱慢慢还就是,反正别让你爹和那个女人欺负了就行。”吃过午饭,章芝英还想趁午休的时间给大闺女烙点饼子让她带着,被袁凤雁拦下了,理由很强大:“我去饭店里买现成的。”章芝英:“也好,就是没有这边的肉票,你买个馒头或者素包子吃,要是还有省城的肉票,等下了火车再吃点好的。”袁凤雁去收拾东西,还叮嘱她娘:“上回买的衣服布料那些估计快寄过来了,您可别忘了。”
章芝英笑道:“忘不了,那么一堆东西呢,我天天惦记着。”娘俩又说了两句,袁凤雁让她娘去休息,自己出了门。她没直接去公社,又跑了趟马家湾,让小麦问了问盯着高万里的小弟,没什么特殊情况,这才离开。
走之前特意观察了下高万里的情况,蜷缩在床上,眉目紧锁,显然正在承受着某种痛苦。
想来这症状是一日比一日重,且先受着,等从省城回来想办法给他喂点解药,方便他出去活动。
又去了趟这边的山上,没人来,树洞里也空空如也,给看守树洞的小麻雀喂了点吃食,带着小麦离开,坐夜里的火车回了省城。不过袁凤雁从省城治疗后恢复记忆的消息也在村里传开了。郑卫红上工时找了个借口溜回知青点。
赵卫国正在屋里看书。
受伤这几天他一直请假在知青点歇着,头两天伤口连带着脑袋疼的厉害,看书看不进去,这两天总算好了些,想抓抓功课。抢收的时候不好请假,趁着抢收还没开始,能歇一天是一天。门被推开,郑卫红走了进来。
“那个袁凤雁的记忆恢复了。”
赵卫国腾的坐直:“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郑卫红横了他一眼,话里带着埋怨,“当初我就说让你沉两天看看情况再说,你偏不听。麦收后咱得专心请假复习功课,光靠这几天的工分根本不够吃的,现在咋弄?”
咋弄?
赵卫国摸了摸头上的纱布,想到那天袁凤雁眼神淡漠的拿砖头一下接一下的砸下来,血溅到她脸上,那村姑都没有半分动容,不禁一阵胆颤。郑卫红在他旁边坐下来,手覆上赵卫国的手背,道:“她答应跟你分手,是因为脑子出了问题,现在脑子好了,说不准已经后悔了呢。只要跟她周旋到高考结束,也就不用再跟她做戏了。”
赵卫国深以为然:“也是,她那时就是个疯子。“旋即又道,“不过得让她主动来找我求复合。”
郑卫红知道他要面子,要不然那天也不会因为听说袁凤雁摔成傻子,嫌“傻子对象′这个名头太丢人,着急忙慌的去把关系解了。而且让袁凤雁提出复合,卫国也能趁机多提些要求,嗔笑道:“好好好,先给你们安排一场偶遇怎么样?”
赵卫国笑着点了点头,反握住郑卫红的手:“别忘了跟她提一下我曾经救过她的事。”
“知道了,好好歇着,我先去上工。”
说完起身离开。
她倒是想安排,可等她准备找袁凤雁时,才知道人又回了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