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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夫君(五)(1 / 3)

从何宛枝家中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这会子又起了风,街上的灯笼摇摇晃晃。太平坊今日倒是静得出奇,此时只能隐约听见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

顾行歌与赵清沿着巷子一路往外走,出了坊口,再穿过城门,脚下的土路开始变得起伏不平,前头不远处,就是那座西山。

西山这地儿,说不上有多荒凉,但确实也不算兴旺。京城的人都晓得,东富西贫。东边是勋贵官宦扎堆之地,酒楼茶肆,应有尽有。而西边临山,无良田可种,久而久之,便只剩些屠户、铁匠一类靠手艺吃饭的人留了下来。

走着走着,顾行歌忽见官道旁有一处小院落,门半掩着,里头还透着点橘黄的灯光。门口挂着个有些褪了色的牌匾,上头写着“西山茶肆”四字。

她的肚子也适时地响了起来,便抬手一指:“进去坐坐吧。”

赵清自然是举双手赞成。他这一路走来,走到腿疼,巴不得有地方能歇歇。

店里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个白发老伯在炉边坐着,正在煮茶。听见有人进来,便起身拱了拱手:“客官来得晚了些,茶不多了,还请勿怪。”

“无妨。”顾行歌拱手还礼,挑了靠窗的一张桌子坐下。

不多时,老伯果然端来两杯茶和一盘莲藕糕。顾行歌倒也没客气,拿起一块便咬了一口,一边吃一边琢磨着今夜这趟西山之行。

片刻后,她抬头道:“劳驾,想问问,这里离张家庄还有多远?”

老伯摇着扇子,又在炉边坐下,道:“要是说现在的张家庄,那就在这西山脚下,再往前走个几步也就到了。”

顾行歌听罢,皱了皱眉:“西山脚下?可我记得张家庄原是在山上的。”

老伯一听这话,连连摆手:“唉,可别往山上去了。那地方早些年还有人住,如今谁还敢上去?原本确实是在山腰上,可这两年出了些怪事,说是山里闹鬼,时不时就有人见着夜里有火光,听得见人声,可一过去却什么也找不着。慢慢地,那一带的人全都搬下来了。”

顾行歌和赵清面面相觑。

不是说张屠户是在回家路上,从山崖上摔下去的吗?可他家若早就搬到西山脚下,又何必还走那条山路?

顾行歌沉吟片刻,抬头问道:“老伯,那您可知道张屠户这个人?他们一家现在住在哪儿?”

老伯皱着眉,摸着下巴,想了想:“是那个前阵子摔死的张屠户吧?他老娘现在还在山脚下住着,就是靠村口那间破屋子。我瞧着,他多半也是被山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给闹死的。”

赵清听得脸色微微发白,他素来怕这些鬼神之说,如今更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倒是顾行歌若有所思道:“那张屠户家的那个娘子,难道她是住在山上的?”

老伯摇了摇头,道:“你说的那位我晓得,长得是个水灵样儿。不过她白天几乎不露面,都是趁着夜里悄么声儿地上山。”他说到这儿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还不止一次见过她和张屠户的老娘一块儿上山。我寻思着,她八成跟山上的那些古怪事儿,脱不了干系。”

赵清听得头皮发紧,忍不住低声嘀咕:“这何娘子跟张老太太势同水火么?怎么还一块儿上山去?”

老伯哼了一声,意味深长地道:“那都是人前的样子,背后怎么走动的,可就说不准了。这人哪,哪个不是一肚子坏水。”

顾行歌心下已有几分判断,便也不多停留,只草草喝了几口茶,便带着仍旧瑟瑟发抖的赵清,顺着茶肆后的小道往山上去了。

此时夜已深,山中凉风更盛,山路两旁是高耸的树木,风一吹,枝叶哗哗作响。

西山不算高,脚程快些,半炷香功夫便到了山腰处。果然如老伯所言,山头只剩下几间残破不堪的老屋,屋瓦倾斜,院内都长了杂草,一派无人居住的景象。

但细细看来,却并非全然荒废。这院中的水缸竟然还隐隐约约反着光,竟是盛着水的。院门前的杂草也被压出了一条路,像是有人偶尔出入。

现下四周黑乎乎一片,偶尔有几声鸟叫幽幽地传来。

赵清死死揪着顾行歌的衣角,低声哀叹:“主簿啊,我们要不还是下去吧?这地方阴森得很,说不准真闹鬼呢。”

顾行歌像是没听见,只凝神望着那几间屋子,眉头微皱:“奇怪。”

“啊?什、什么奇怪?”赵清干笑了一声,声音都有点抖。

顾行歌道:“方才那位老伯说,这山上没人居住,可我怎么看,都有人居住的痕迹啊。”

赵清咽了口口水:“那到底是谁住在这里?”

顾行歌心不在焉道:“不管是谁,张屠户的死,八成跟这地方脱不了干系。”她瞧见赵清脸色越来越白,便又补了一句,“你别自己吓自己,我只是猜,或许这里藏着什么人,张屠户就是因此送命。”

“你、你不是在说……是这里的‘东西’害了他吧?”赵清颤抖着说道。

顾行歌正要开口,忽觉赵清神情骤变,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心头一紧,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见赵清僵硬地抬手,一点点地伸向她身后,结结巴巴道:“后……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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