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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夫君(四)(1 / 3)

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不对,其实应当说,天下男子,皆难过美人关。

这张屠户当初既已起疑,怀疑何宛枝与前夫江员外之死脱不了干系,可半年后竟还是把人娶进了门,他到底是做何打算?莫非真如传言那样,只因她生得一副好皮囊,便叫这大老粗动了痴心,一颗脑袋拴在裤腰上也甘之如饴?

顾行歌啧了一声,心中说不清是惊讶还是叹息,只道这案子真是越绕越玄。

倒是站在一旁的钱大,听到顾行歌说这话,嘴里含糊道:“这我可说不准,小人只是瞧着,这确实是张屠户的笔迹。至于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那……那我可真不敢猜。”

他说这话时低着头,谁都不敢看。

魏怀州的视线落在钱大身上许久,钱大被他盯得汗都快下来了,只觉得脖子后头一阵阵发凉。

半晌后,魏怀州问道:“你还都知道些什么?”

钱大支支吾吾说道:“我也没知道多少,小人也就是知晓张屠户一向敬重何娘子,后来成了亲,那也是他一厢情愿……至于别的,我可真说不上来。”

魏怀州听着,只是点了点头,看不出什么情绪。他接着转身问道:“何娘子,那你可知,你这两位夫君,其实早就相识?”

何宛枝下意识摇了摇头:“我嫁入江府不过三月,江员外身边的人很多,我素日只待在后院,从不插手外头的事。至于他手下都有什么人,我是真的不知道。”

这回答倒也合理。

一个年纪轻轻的继室,在后宅夹缝求生,恐怕连府里正经管事的下人都叫不出名字,更别提主家旧识。更何况,这江员外估计还刻意不让她插手各类事务,何宛枝不知情,反倒才显得正常。

魏怀州听到此处,沉吟片刻,才开口问道:“何娘子,江员外可曾留下什么物件与你?”

顾行歌看了看何宛枝现在住的小院,空空如也,要说江员外留下了什么,只怕也就只剩几口西北风了。

何宛枝道:“有倒是有,只不过……”她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张老太太,“江员外过世后,那江家不肯留我,草草给了几样首饰,文书之类的东西,便打发我离开了。自打嫁入张家后,便是夫妇一体,所有带入门的物件,也都归入张家了。”

张老太太见话题被扯到自己身上,便大声嚷嚷起来:“哟哟哟,听听,听她怎么说的!你这么一说,那还是我们张家占了便宜咯?就那几样破烂的玩意儿,扔在巷口都没人捡,还硬要说是什么员外家的好东西!”

她骂着骂着,忽然从袖中抽出一张皱巴巴的银票,“啪”地一声砸了过来:“你白日里给我的银票,我拿去铺子里换钱,人家连看都不看就说不认!我呸,拿张假银票来糊弄我,你也不嫌丢人!”

那银票轻飘飘落在何宛枝脚边。

何宛枝也不捡,她神情冷淡,像是早就习惯了这般羞辱。

张老太太也不管,撂下话便转身去抹眼泪。这次倒也真情实感,口中不停地在念叨死去儿子的名字,仿佛要把整个张家的血泪史都倒给屋里众人听。

最后还是赵清,在顾行歌的示意下,小心翼翼地把银票捡起来,边拾边赔笑道:“得嘞,老太太,这银票我拿去试试看。要是真能换了钱,再给您送回来成不?”

张老太太哼了一声,没接话,却也算默认了。

可不知怎的,她好像是越想越委屈,突然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我可怜的儿子啊!你还活着的时候,咱张家的肉铺,一日至少能赚个几十两银子,什么五十两、就是五百两,我都懒得看一眼。谁知你这么命苦,娶了这么个妖精似的女人,那天晚上才喝了几杯,就从东山那的悬崖上摔了下去……”

她越说越激动,拍着大腿直嚎。

一旁的钱大见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忙劝道:“哎呀老太太,您这是干什么呢?我不是早就跟您说了么,家里那些看着碍眼的东西都交给我,我给您拿去卖了,好歹也能贴补点用度。再加上张屠户那点积蓄,您安安稳稳过个晚年,是没问题的。省得您天天跑这儿来跟何娘子较劲,闹得人仰马翻。何娘子愿意搭理您,那是她心好,可也不能让人日日受你这窝囊气啊。”

张老太太抽噎着,嘴里仍不依不饶,可哭声比刚才低了些,似乎也听进去了几分。

顾行歌站在旁边,心中却五味杂陈。

这张老太太着实烦人,满嘴刻薄话,仿佛要把自己的不幸都要赖在旁人头上。可终究是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可怜人。她那儿子张屠户,平日里虽粗鲁了些,但身子骨极好,庖丁宰牛,一刀下去利落干脆,每日喝点小酒都不耽误第二天开张,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于是,顾行歌想去安慰几下。她刚走了半步,就听到院门那边传来脚步声。

顾行歌推开屋门一看,秦若木小跑着进来的,额头还冒着薄汗,显然是一路快赶着来的。

他走到魏怀州身侧,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魏怀州原本神色平淡,一听这话,眉头立刻一动,神情也郑重起来:“竟是找到了?”

魏怀州脸色正经起来,道:“竟是找到了吗?”

顾行歌听见,忙问:“找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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