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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2 / 4)

一帮就更乱了,还是别帮,下去拿瓶水来。”周覆笑,贴到她耳边说:“刚才也没看你不好意思,现在来害羞。”回了宿舍后,程江雪第一时间去洗澡。

她挤了几泵沐浴露,揉搓出丰富的泡沫,往肩上、胸前和腿上抹。等她洗完,走廊里都飘着一阵花果香,像春夜里悄然开启的水粉盒。“洗那么久,我都要进去看看了。“周覆出来找她。<1程江雪抱着一盆衣服,瞪他:“不是怪你吗?”周覆接过来,他说:“怎么是怪我一个人,我能自己跟自己接吻?”他怎么每次都能面不改色地说这些?还是在外面。<1“接吻舒服吗?“程江雪见四下无人,也疯起来。周覆眼底晦暗地笑,贴到她耳边:“非常。”他说着,手指带过她的脊骨,激起一阵鸡皮疙瘩。<9“我……“程江雪抖了一下,无言以对,“我饿了。”“饿了好。“周覆朝自己房里扬扬下巴,“饭菜都在桌上,去吃。”程江雪吃完,在水池边刷了牙,回了房间,锁上门睡觉。等周覆洗了澡出来,人已经不见了。

他去敲门,也只得到三个字:“我睡啦。”走廊里来了两个人,周覆的手腕垂下:“好,睡了好,睡了还能说话。山里入冬早,某天早上醒来,程江雪感到鼻尖冻得发疼,窗户玻璃上结满了冰花,奇形怪状,像几枝蜷缩的羊齿草。她拧开台灯,哆哆嗦嗦地穿好衣服。

洗漱护肤以后,程江雪套上羽绒服出门。

“等会儿。“周覆折回房间,取了副围巾手套,给她穿戴上,“你就这样出去,手指头要冻脱皮了。”

“嗯,确实暖和多了。“程江雪呵了口白气。周覆把保温杯塞她包里:“真不用我送你?”“不要。“程江雪摇头,“你的车总是进出学校,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行,路上慢点。”

田埂上也结了霜,白绒绒一片,路边的枯草僵挺着,挂满细小的冰晶,脚踩上去,发出簌簌的碎裂声。

她快步走着,到教室门口时,孩子们陆陆续续地来了,一个个裹得圆滚滚,小脸冻得通红,像树上掉下来的熟果子。他们搓着手,不停地跺脚取暖,在走廊上呼出一团团白雾,齐声叫程老师。“好了,都快进去。“程江雪拍了下李小枣,“英语老师今天有事,你发音标准,领大家读一下课文。”

“好的。”

学期接近尾声,程江雪也没告诉大家,她很快要回去的事情。她害怕分别的场面,只想悄悄离开,等放了寒假以后,挑个晴天走。他们在下面早读,程江雪坐在讲台上,拿出信纸和钢笔,继续写她的文章。这也是她在白水镇不多的日子里,能为这群孩子做的最后一件事。她要把这个风光宜人的镇子,这所位置偏僻的中学,学校里几个品格突出却身世坎坷的女孩子,都记录在这篇报道里。不知是否能引起社会反响,为学校争取一批捐款,好将宿舍楼早点盖完,方便远处的小朋友的上学,最好有热心公益的企业家,能资助这十几个女生。22这天下午,程江雪坐在办公室改单元测验卷。1她脚边一架小红炉子,改上几题,就要把手拿下去烤,要么就凑到唇边呵气,用力搓一搓。

“太冷了。"李峥也吃不消,从外面进来后,赶紧关上门。程江雪笑说:“想念有中央空调的日子了吧?”“非常想念。"李峥坐下,“哎,程老师,我听说你马上就要回去了?”程江雪解释说:“嗯,我特意问了纪主任,说是李大姐快生二胎了,已经七八个月,下学期是无论如何带不了,这才把我们抽走的。”“那也好。"李峥点了点头,“早晚也是要走的,我也就多待一学期。”还没说话,程江雪就看见一位家长进来,说找白生南。“你找她什么事?"她抬起头问。

男人很焦急的模样,普通话里夹着方言说:“我是她二伯,老师能不能让她先出来,她爸爸过世了,灵堂里等着她去戴孝烧纸。”“阿?"他们俩同时愣住了。

程江雪先回过神,她忙站起来:“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教室找她。”“哎,谢谢,谢谢。”

去教学楼的路上,程江雪问:“怎么这么突然?前几天不还好好的?”王英梅在医院干得不错,但因为她丈夫总是喝酒,一喝多就要去找她闹事,吓着病房的人,院领导几次想辞退她,是张垣求情,才说让她再做做看。这眨了个眼的工天夫……白图业就死了?

男人解释说:“是前晚的事,您也知道,我这个弟弟酒不离身,前天夜里又喝了不少,醉醺醺地没能回去,靠在桥栏杆上睡着了,失足掉进了河里,是下游的人找到的。”

“这真是.………程江雪也说不下去。5

哪怕她心里知道,这个人混账糊涂,苛待妻女,但真听见他的死讯,程江雪心里道不清的滋味。<1

到了教室门口,程江雪让她二伯先等等。

她走到后面,敲了敲门,说:“打扰你了,尹老师,让白生南出来一下。”“白生南,程老师找你,去吧。“政治老师抬了抬手说。白生南放下书和笔,几步就跑到了走廊上,喘动着问:“程老师,什么事啊?”

程江雪搭过她的肩膀,说:“嗯,你二伯来了。”她还是阅历少,也缺处世的经验,没办法亲口告诉她这个消息。“二、二伯。"白生南看起来和他不熟。

程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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