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静寂。回荡最为清晰的,是她此刻的心跳声一一
咚,咚,咚。
一声又一声,越发地用力。
直至干涩难耐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之后,时宓再也忍不住,松开箱子,转过身,朝着身后的男人跑去。徐知节几乎在她过来的那一刻就伸出手做好准备,将人毫不犹豫地搂了过来。
紧密的呼吸凑在一起,时宓闭上眼,声音很闷,压在徐知节坚实的臂膀上,呼出来的气息很湿,很重,抱得他也很紧。“徐知节,我想我还欠你三个字。”
“谢谢你。”
为往日种种,为孑孓未来。
徐知节抚了下她的头发,静静地听着她说完,垂下眼深深地看着她好一会儿,那双眼很黑,黑到仿佛藏得下所有复杂的心情和想说的话。可最后,他还是选择什么都没说,扯着唇角,低下脸吻了吻她的额头,喉结滚动几下,轻声说道:“走吧。”
简单的那两个字,却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来。时宓喉间很紧,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
高铁启动的时候,时宓坐在座位上,侧头看着窗外本站的指示牌。上面清晰写着三个字。
“伽弥山。”
前方,是车即将出发的提醒。
此次终点站是一一北京。
时宓闭上眼,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眼角湿润。再见,伽弥山。
再见,她的爱。
此去一别,天南海北,
只盼各自珍重安好。
回去以后,她先去见了父母。
父母知道她在伽弥山待了很久,也知道她去伽弥山是为了什么,看到她精神百倍地回来的那一刻,老两口都忍不住如释重负地相视一笑,又不约而同地问她:“回来了?”
时宓站在门口,也同样坦然一笑,用力点头:“对,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她爸时春生感慨了好几句,看着她,难得的眼圈红起来,抬起手拍了拍自己女儿的肩膀。
“爸没做到的事情,你做到了。”
她妈在旁边没忍住感慨地说道:“你爸先前就说过,有机会再带你奶奶故地重游一次,没想到一晃大半辈子过去了,人一下子走了,他也再没机会了。”“时宓啊,你比你爸爸敢想,也敢做。”
时宓听完以后,眼眶也逐渐酸涩起来。她弯起来,无声地笑起来,看着眼前头发日渐花白的父母,又想到宋爱华,鼻头酸重起来,走上前,把两人都抱在一起。
“爸,妈,对不起。”
为她的不告而别,为她的一时意气。
但时宓不后悔。
出去旅行一次,自然少不了讲讲路上发生的事儿,尤其是这地儿也算是他们的故乡了。
饭桌上,吃过饭后,时宓讲得兴致勃勃,父母俩个听得津津有味。提到人,总有那么几个特别的。
尤其是说到徐知节。
时宓的话头顿了好几次,脑海中浮现出他的面容和神情,最后不自觉弯唇笑起来,轻轻说道:”他……是一个很值得信赖的人。自家女儿这副样子以前从未出现过,还是在提起一个男人的情况下,父母俩相视一眼,就知道了这当中的不对劲,正要更进一步了解时,时宓已经看穿了他俩的心思,摇头无奈摊手道:“可是我俩已经分开啦,不是在同一个地方,未来也没有什么交道可以打,估计以后也没什么可能了。”虽然早就接受了这个结果,可说到这些,时宓还是心头发酸,但表面还是尽量显示的云淡风轻,看上去就仿佛只是简简单单经历了一场艳遇而已。父母俩又默契地对视一眼,最后齐齐叹了口气,继而又问道:“那小宓,工作方面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的?”
“我打算考古建筑修复师。”
时宓几乎没有犹豫就说道。
时宓爸妈很明显地感觉出来,时宓这一趟出去,跟之前变了不少,虽然看上去还是温温和和地,可语气里头多了点坚决和果断,整个人变得更有主意和方向了些,看人时眼神也明澄澄的,状态好了不少。听见她这样说,老两口自然不会阻拦。
毕竟有方向,肯使劲儿就比什么强。至于能走到什么程度,那就得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他们最关心的,也只不过是一句一一
“你自己决定就行,不过我们只有一个要求,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累了。”“累了就休息,听见没?我还有你爸,都会时不时过去看你的。”时宓看着和以前无二的场景,又想起离开伽弥山前徐知节跟她说的那句“好好生活”,两者撞在一起,直逼得眼眶倏地一热,她忙得低头扒饭,用力点了点头,闷声应道:“好。”
她一定会的,会好好照顾自己。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确定好想去的院校后,她开始主攻古建筑修复的研究和学习,除了书籍课程的一些学习,就是经常穿梭于各个高校之间去蹭课,有一些教授在这些方面现课讲的很好,很多线上课程更系统一些,线下去听又是一和别样的体验和收获。
她也经常向行内的一些前辈请教。
听说她往后想往这个方向转,每个人几乎都说:“古建筑修复可不好学啊,更何况,这行业是个吃苦的活儿,小宓你还年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