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吵架
林衔月看起来今日兴致缺缺,绿瑶见她一大早就起了,神色尚无异常,但她思考时,一手抱臂,另一手却若有似无的摩挲下唇。下午,绿瑶才听老余说,半夜世子像是受了惊吓一般哭着跑了出去,绿瑶昨夜喝了酒,睡得实,自然不知道。
但莫非,和衔月有关?
她端着些点心去了正厅,桌前,林衔月还是那副单手思索的动作,可唇都被揉红了。
绿瑶忍不住问:“大人,昨夜世子……”
林衔月半垂的眼皮霎时掀开,立马放下手,还是一脸淡漠:“不知道,可能做噩梦见了鬼,吓着了。”
说罢她便回了房,绿瑶瞧她耳朵尖竞有些发红。这时,阿浪路过眼前朝她使眼色,绿瑶会意凑过去,走廊里,阿浪笑意吟吟。
“昨夜啊,我把世子丢进你们大人房里了。”“啊?“绿瑶的嘴一下便成了圆形,看来昨夜世子真的与林衔月有关,可何至于倒那种地步?
老余描述的那情形,堂堂风流世子梨花带雨、脚步踉跄、落荒而逃。阿浪这时也小声问:“他二人昨夜怎么样?有没有说开?”绿瑶一愣,刚要问阿浪什么意思,身后又轻又稳的脚步声走近,伴着一道清冷的疑惑声线。
“你们在说什么?”
林衔月远远就看见阿浪和绿瑶凑在一起鬼鬼祟祟,而且她一开口,二人慌忙直起身子。
绿瑶立刻勾起笑说:“没说什么,阿浪问我该给霜倾姑娘送些什么礼物好。”
“是这样的……“阿浪一手抠在脑袋后,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林衔月打量二人,在阿浪脸上停留了片刻,突然开口:“李霜倾是江南人,喜欢清雅些的物件,送些扇面或是写有意思的东西,比送些金银首饰好。”阿浪立刻道:“那多谢林兄指一一”
“来练剑。”
林衔月头也不回,足尖一点,身影从廊间掠到了院中,落地时,流云剑已然握在掌心。
阿浪看了看天色,又朝绿瑶挤了个眼,这才飞身过去,扶着腰旁的剑,笑着道:“林兄,该陪你练剑的人不是我啊,要不你再等等。”他这话里的“人”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林衔月皱眉,不自觉冷道:“废什么话,他爱来不爱,我也不稀得教他。”昨夜他受了那么大的刺激,今日怎么可能来见她。况且,她也没想好怎么面对谢昭野。
可就在这时,阿浪指着她身后,兴高采烈大喊:“哎呀,谢兄!你可算来了!”
林衔月的心猛地一跳,顿时有些无措,他怎么真的来了,她昨夜可算是强吻了他还装睡,也不知道他信不信,要是信了还好,要是不信……他不会是来质问的吧?
她飞快瞥了一眼,从影壁绕出来的还真是谢昭野,身后还跟着墨竹。他一进门,脚步停都没停,直冲冲的朝她跑来,神情焦急,气喘吁吁。林衔月连忙侧过头,神情冷的像是被霜雪冻住维持着一贯的淡漠,但其实,她心跳的一下比一下快,握紧了流云剑,甚至想要后退一步。下一秒,谢昭野已经冲了过来,双手猛地抓住她的肩膀,他那张脸就在面刖。
林衔月的心顿时跳到了嗓子眼,却没想到谢昭野既没羞也没恼,看着她焦急说:“玉州!皇上要命威远军攻打玉州!”他又朝廊下的顾衍再次说:“顾兄,玉州被盯上了!”林衔月瞬间便将儿女私情放置一边,众人又落座长桌一圈,墨竹去请了裕王,也让老余去托人给谢宣霖带话,看能否叫他一叙。用威远军攻打玉州多少有些荒唐,且不说姜承武是否和其表兄与二皇子有牵连,那威远军不过三万,多是新兵……
去攻打高居山脉的玉州,跟送死有什么区别?玉州定有折损,但也不至于让谢昭野如此焦躁,可从他进门开始,就坐立难安,几番追问。
林衔月脑海里出现昨夜他和姜竹雨在河边饮酒。她突然转头看向谢昭野,谢昭野被吓得扶住椅子后缩,向四周慌张乱看:“你、你看我干什么?”
“世子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林衔月目不转睛盯着他。谢昭野被她看着莫名发慌,就像是自己犯了什么错误,这人在质问他一样。莫名其妙。
他随即坐直:“你有些门路打听消息,我就没有吗?姜将军之女与我算是好友,自然是她告诉我的。”
“好友?"林衔月微蹙起眉,重复这个词,下意识追问,“你二人何时成了好友?”
谢昭野脸红一瞬,心头莫名火起,扬起下颌硬接道:“你管我何时成为好友的?”
阿浪突然轻轻撞了一下绿瑶。
一旁的顾衍也没料到,林衔月竞然因为这种事情和谢昭野呛起来,想来二人之间定是又发生了什么。
他心中无奈笑了一声,连忙说:“好了,我知世子交友颇广,也自然认识些人,眼下,却也不能白白看三万将士送死,说不定能为我们所用。”谢昭野立即附和:“顾兄说的是!”
就在这时,院里又进来人,没想到三皇子谢宣霖竟来的这么快。他也神色严肃,没绕半点弯子:“各位,我得到了一个消息。”众人屏息,他沉声说:“我父皇要派人攻打玉州。”他说完,对面一桌人神色竞然没有反应。
谢宣霖纳闷:“你们不惊讶吗?顾兄,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