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受人欺侮。圣人担心被牵连的蕃兵,因此率先冷落他们,如此便没有人再说他们的不是。圣人苦心如是,臣不能不感怀五内。”圣人笑了:“那你们该如何回报呢?”
“臣请为鸿胪寺立下三条规矩,在朝藩将蕃兵不可违抗,是为南衙十六卫百折不回的死令。”
我拱起双手,将笏板高高举过头顶:
“其一,朝廷待百官一视同仁,藩将亦不得缺席大祭、献俘、庆功,位与汉将同列。"⑤
“其二,凡战有粮草牲畜所获,蕃兵可任意选取,汉军不得争抢。"⑥圣人抬手打断我的话,“这是你们报答我,还是我报答你们?”“君恩深重,臣等哪怕披肝沥胆,犹不能报答。圣人视种族皆如父母,臣等情愿抛颅洒血,换天下太平。”
“第三条是什么?”
“如果唐军大破辽东,请圣人允许藩将担任鸿胪卿,代表大唐管理降部藩客,外交出使,真正实现华与夷共安天下。"⑦十二架蟠龙烛台齐齐燃亮,圣人独自坐在这样暖黄的灯影里,像一团被幽暗、寂寥的宫阙包围着的火光。
久难得见,他的虬髯上竞再次浮现欣慰的神色。这不是属于青年或壮年天子的神色。
自从他失去了最不愿失去的人,他不再拥有那些轻盈的表情了。“你自己没有请求?"他忽而有些玩味的笑意,抬眼凝视着我:“我猜你有,辅机对我说过了。”
经历这一遭,或许不只有圣人自己正在承受苍老的疼痛。我也在忍受着我的痛,这份痛为我带来成长,教我知道,我没有勇气接受任何失败的尝试,我必须做好准备。
“臣的请求,不能由臣来提。请圣人再宽限些时间,让臣有万无一失的恩赐罢。”
“高五哥,开开门。”
“你梦游来着?”
“审行,请帮我通传一声,下官薛容台求见右仆射。”“太晚了,我父亲都睡啦。你求什么,我帮你说?”“求婚。“我说,“求高公再次成全一桩好事,为下官提一次亲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