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来恶心圣人。
圣人和褚师傅面面相觑一-他们的招数被反作用到他们自己身上了。“不不不是,你不懂,不、不影响。“圣人已经慌得结巴了,“青雀是个好孩子,他没有坏心眼儿,他他他是个特别纯真的小儿郎,不会和太子相残的。”群臣间隐约起伏着疑惑的声响,三百来双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皇帝。魏征道:“臣等体谅圣人,也请圣人体谅臣等罢。圣人待太子与魏王都这样亲厚,偏偏太子殿下的身体又是这样的情形,倘若有臣工防患于未然,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圣人彻底急了:“不是,你真没理解。青雀这个孩子从小就被过继给他卫怀王做嗣子,很可怜。他小时候那么大一点儿,跑过来抱着我的腿管我叫二伯。你说这事儿、你说这事儿要是你,你是不是非常…”不会罢?!
我凑到逖之身旁和他咬耳朵:“城阳公主说过,武德年间圣人想帮魏王提高一下待遇,这才走后门让他承继卫怀王的爵位。魏王应当从小养在他身边,怎么可能管他叫二伯啊?”
“圣人一着急就胡说八道,我还不知道他?“逖之咬着牙道:“还′孩子′呢,魏王都快有孙子了。”
听了圣人的话,魏征掩袖擦拭眼泪,“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看来圣人是存了易储的意思,不愿意平白直叙地告诉臣等。还请圣人到时候饶太子一命,老臣不忍心见到第二个死于斗争的储君。”
我真服了。
圣人被逼得无路可退,只好教将作监停工。一出太极殿,全体臣工马蜂窝似的嘈杂起来,人们三三两两地扎堆讨论,连声惊叹魏侍中劝谏的本事。
萧锴气得发疯,他一个多月全白干,下了朝直奔门下省撒泼打滚:“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上回就是他!我去年考功述职都没得写!”于慎言陪着笑脸道:“怎么会没得写,你一直很忙的呀。”“我要是不忙我就不恼了!"萧锴怒视着他,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们能不能商量好了再下敕?巴巴地让人修这修那,快修完了才说′劳民伤财别修了',你早干嘛去了我钱都花了!以后他撤一回敕碟我就暴打一回魏叔玉,所有人都别洁了!”
于慎言大惊失色,双手狂摆:“你小点声,他在隔壁我也在隔壁。闻了半个时辰的苦药味,咆哮声破墙而入,我恨不能当场轰聋了自己。
一下朝我就被魏侍中叫走了,他要问一问我西域之行的情况。听着萧锴歇斯底里的辱骂,魏征面不改色,炊饼褶子似的眼皮耷拉着,只露出半条缝的眼睛来:
“薛郎中,你沿路去了五个国家,为什么过薛延陀而不入?他们知道你哪里都去过,唯独不到他们那里,难道不会对我们有芥蒂么?”“侍中,薛延陀和安西都护府不是一条线,下官并不顺路……“眼看他眉毛拧起来,瞧着要骂我,我紧忙补充道:“下官已经委托契芯何力将军,请他下个月借由省亲的缘故,往薛延陀去一遭。”
“你自己的事情,凭什么让契芯何力替你做?”“不是,魏侍中,圣人也觉得契芯将军比较合适。大唐毕竞与薛延陀有过武力冲突,委派一位将军出使,比较有威慑力。”他不说话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从袖筒里掏出差旅费的凭据,满脸堆笑地递给他:“侍中,可以帮忙画个押么?民部核账的日子快到了,下官想赶上这一批报销。”魏征叹了口气:“你的能力是真的不行,你怎么考进礼部的?”嗯?!
“问你话,你那场铨选谁是主持?”
房玄龄。
“你考了多少?”
上上。我是礼部第一名。
魏征上上下下从头到脚地打量我,打量得我头皮发麻,“仪容仪表的分数占比太高,回头我要找吏部谈一谈。”
太侮辱人了,我做错什么了?!
这话臊得我浑身发热,我的脸好像掉在地上了,肉皮儿又涨又疼,想必是一份热水烫猪皮。
按照江夏王的理论,这种喜欢对所有人提意见、最后又提不出什么改善办法的上司,往往自己也不怎么懂业务。他担心自己不被尊重,因此就是要横插一脚,就是要体现自己的价值。
一个精神霎铄到这种地步的病人,我强烈怀疑他根本没病,他肯定是装的。于慎言敲门通报,说遗义来了,在檐下等了好一会儿。遗义一进来就捧起一张笑脸,道:“嘿嘿,侍中,薛郎中庶务很好,满朝藩将没有不喜欢他的。思摩可汗说,如果薛郎中是女子,他一定认他做娘。”哦我的昊天大帝,闭嘴罢兄弟,你是帮我还是害我?!魏征立刻质问我:“他们为什么和你好?”因为我为阿史那社尔买房做担保,辅导思摩的儿子考学弘文馆,执失思力的姥娘还打着我的名号在堕罗钵底②古法按摩店打三折。契芯何力更不必提,表文代写、羊肉代购、赐绢代领,有一回他早上没起来床,晨会都是我贴了虬髯假扮他去的,结果月底点卯他全勤,我缺席一日。天可汗爱护他的子民,这帮孙子没有麻烦创造麻烦也要麻烦鸿胪寺,我是他们凑份子的碎催。
魏征问:“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朋党比周?”“下官没有啊!"我腿都软了,紧忙用手肘怼遗义。遗义脸色刷地苍白起来,拱起手道:
“侍中,薛郎中不会的,下官、下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