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未必能成。”“怎么说?“赵端忙不迭问道。
“不觉得现在金军距离西夏的兴庆府和灵州更近吗?"张三.…反问,点了点泾州和原州两地,“这里原先是西军的位置,但现在西军过半覆灭,这里并无多少宋军兵力,西军这一路下来,周边障碍早已扫清。”赵端眼睛一亮,原本混乱的思绪很快就拨云见日:“所以折智隽那一场根本没有金军来帮忙,是不是金军不仅打算打大宋,还打算吃西夏。”“西夏无耻小人,这些人一直配合金军进攻宋朝陕西诸路。”吕好问破口大骂,“也该让他们见识见识金人的歹毒。”赵端不解问道:“我们没想过和西夏结盟抗金吗?”吕好问一脸为难,最后只能无奈叹气:“我们和西夏的矛盾也不小。”“可我瞧着金对西夏也虎视眈眈,他们难道就大门一关,置之不理?“赵端反问。
“想来朝廷会有准备,西夏和我们到底是多年的邻居。"吕好问如是说道。果然,信使紧接着说道:“朝廷已经派遣主客员外郎谢亮为陕西抚谕使兼宣谕使,持诏书出使西夏了,想来也是为了此事。”“那看来朝廷也不是毫无作为的。“赵端满意,皮笑肉不笑,“至少也知道这两个月多少城池沦陷了。”
吕好问已经能做到公主如此胆大包天,充耳不闻的态度。吕恒真便咳嗽一声,继续问道:"中路什么情况?”“只是僵持,小规模的战斗不断,宗留守已经十三战,十三胜了。“信使骄傲说道,“如今金军根本不敢贸然出兵。”赵端竖起大拇指:“果然是宗留守,宗爷爷。”吕好问冷笑一声:“小打小闹,哪里比得过公主这边的攻击,也不知多送点人来,也不知在筹谋什么。”
吕好问这人有个臭毛病,又或许是文人相轻,他见不得公主夸任何人,尤其是文人,只要公主夸宗泽或者孙昭远,立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非能挑出点刺来。
赵端只能开始熟练和稀泥:“我们这边能如此顺利,也是多亏了老师胸有沟壑,对朝中局势格外了解啊。”
吕好问不吭声了,看了公主一眼,看不清喜怒:“公主惯会打趣人。”“怎么会!“赵端义正言辞,大声夸道,“我这一个月给九哥的书信都还是您亲自把关的呢。”
说起这事,吕好问脸色就诡异起来,他虽然兄弟姐妹众多,但吕家同样分支众多,各家来玩亲密却也有度,也就是说一句话是要放在肚子里滚三圈才会说出来的,但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公主的家书大为吃惊,因为公主似乎并不知道和她对话的并非只单单是她的九哥。
所以犹豫再三,他悄悄的,故作不经意的,把润笔这事接过来了。有些话能讲,有些话不能讲,有些话不能直接讲,有些话必须借其他事情,其他人来讲,这可都是学问啊!
公主瞧着蛮机灵的,怎么这么重要的时候跟个竹筒一样,是个事就要往外倒!
“还有其他消息吗?"赵端又问道。
信使挠了挠脑袋:“确实还有一件事情,但是蛮早前的事情,但宗留守要我一定把这事也带给您。”
赵端摆出洗耳恭听之势。
“初二的时候,朝廷下令,要求登记河北、河东流亡的官吏和士兵,并要求黄河流域地各地州府贴出公告,必须要给流民分配官田、耕牛和种子,不得有误。”
赵端不解,歪了歪脑袋:“这不是一直在做吗?怎么好端端又说这事啊,不过朝廷出面能稳定流民,还能让那些义军叛乱少一些,是好事啊,与我说这个做什么?”
信使摇头,也跟着不解:“我也不知道,白日里,我本来都要走了,宗留守突然把我叫回来,叫我一定要连夜赶到,把这话带给公主,甚至跟我说,别的都不重要,这件事情一定要记住。”
赵端一脑门雾水。
一侧的吕好问却在片刻后脸色微变。
扬州
官家在初九前往寿宁寺,拜谒祖宗神主后就有些精神不振。康履正小心翼翼侍奉上汤药:“许是那日官家被风吹了,今年冬日还没过去呢。”
赵构只是闭着眼,不言不语,手里还捏着一份拆开看过的信。康履一看就放下汤药,笑问道:“官家可是有心事?”“年初发出的公告,两河地区都施行得如何了?“赵构问。康履眸光微动,但嘴里依旧谦卑:“那肯定是好得很啊,这可是官家亲自下得命令,谁敢不遵守啊,又有公主坐镇河北,早些日子就开始了,现在有了朝廷的命令,公主肯定很积极推行的。”
“她素来最体贴九哥了。”
赵构眼皮子底线的眼睛微动,又不说话了。“瞧着公主和以前还是不一样的,以前寻常不爱出门,只有九哥拉着才肯出门逛逛,现在那边忙着在河阳指挥将士,这边还能给官家写信呢。"康履见状打趣着,“也不知那餘蘖酒何时能喝到。”赵构笑了笑,但很快又不笑了,只是沉默着,手指微动,怀中的信件也跟着往下滑了一点:“公主说要给我送洛阳酒。”“洛阳酒好啊,谁不知′仪狄作酒醪,杜康作秣酒',这杜康酒可是好东西啊。"康履话锋一转,眼睛微微眯起,喟叹道,“但奴婢又听闻′仪狄始作酒醪,以变五味',这仪狄酒也是好东西啊,真是久闻其名啊。”赵构笑了起来,他对手下人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