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流霞殿为了一个宫女大发雷霆。 “带头的人是谁?”培忻又问。 “奴才没看清,看甲胄不是京师的兵。” 林晟点点头,培忻便把人放了,顺手把胳膊接回去,道一声:“得罪!公公请自便!” 太监敢怒不敢言,嘿,晦气! 化悲愤为行动,一头扎进池子里。 皇宫,再见! 缪泠缓过来一些,哑着嗓子说:“二公子快走吧!” 不想欠他人情。 培忻机灵,马上接一句:“这么多人从这里出去容易被盯上,我们换条路。” 缪泠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怎么会这样轻易改主意?像培忻这样的人,必然一切都以林晟的安全为第一要务。他不是应该力劝林晟离开,甚至打晕带走吗? “我没事,从文会保护我。”缪泠急得伸手推林晟。 他每多停留一刻,她就多欠一分人情。 真是的,跟着他瞎跑啥?御花园里找个花丛密林躲一躲就是。 “别怕!”林晟安抚似的拍拍她的肩,转身走向荒废宫殿的正屋。 窗户歪了,墙皮破了,残缺的家具上布满灰尘。 林晟拎起一把椅子抖一抖,勉强算是清除灰尘,等缪泠进门后便给她坐着。 他就清了一把椅子,只给她的。 把她安顿好之后,他就走到门口警戒着。 也可以说是避嫌。 青年男女共处一屋,影响不好。 培忻已经没了踪影,大概是去打探消息。 好长时间没有人再开口说话,远处的喊杀声不间断地传来,大门外偶尔有匆忙的脚步声经过。 这次又是谁想做皇帝? 分出胜负需要多久? 缪泠终于走近他:“你要进屋休息会儿吗?清荷可以换班警戒。” “不用,我怕吓着你。”他说道。 “哈哈,我又不怕你。”她笑道。 “不是,是我心悦你。”他说。 缪泠很怂地后退一步。 她大概能感觉出来一些,但没想到他会这样直白、肯定地表达出来。 “清荷!”林晟用下巴指一指脚下的位置,让清荷来换岗。然后拉着缪泠往屋内走,还把她按在原来的椅子上。 林晟没有椅子,便一屁股坐在缪泠面前的桌子上,比她高出半截身子,低头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清荷,注意门口!”林晟说。 清荷站到位了,但全神贯注看着屋内俩人。 “哦。”清荷竟然很听指挥,乖乖转过身。 毕竟,不管二公子这人怎么样,此刻他说的是对的。 林晟怕自己太严肃,努力挤出一点儿笑意,柔声问道:“害羞吗?” 还不到害羞这一步,缪泠光顾着生气。 他竟然牵她的手,才见几面啊,就牵她的手,还牵得那么自然。 虽然从门口进来只有几步距离,手轻轻一牵就放开,但就是牵手了。 色胚! 林晟缓缓说道:“我原来去找过你,搜罗好多礼物,但到了京城才知道你……三小姐已经香消玉殒。你那么神气、健康、开朗、明艳,我从来没想过你会早逝,所以进京之前就没去多打听。” 他的声音有些压抑,似乎现在想起来还能感受到当初的心痛。 缪泠却没什么感觉,好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林晟为素不相识的三小姐心痛,关她屁事,她又没死! “你还跟小时候一样,眼睛里憋着坏,一脸没心没肺。”林晟轻快地笑起来,“我应该第一眼就认出你的,但我以为你死了,所以从来没想过这个可能,不敢奢望还能见到你。” “你才死了!”缪泠骂道。 “呵!”林晟继续保持笑容,心情还不错。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也不要跟我说这些了,很奇怪。”缪泠将没心没肺展示得淋漓尽致。 林晟竟然点点头同意了:“嗯,你当时还小,想来许多事不记得了。” 好像是被激起好胜心,缪泠呛一句:“谁不记得了?最后我把你丢进牢里,哼,这辈子都没坐过牢吧!” 他是不是有病? 都把他关进牢里了,还能喜欢上她? 有什么值得喜欢? “嗯,裴检也随我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