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绝不容许这种怨气波及缪从文。 像缪从文这样有智力缺陷的,最是容易成为表态的目标。 皇宫,好讨厌的。 “拿下!” 缪泠大喝一声,清荷便上去把太监按在地上起不来。 老天保佑,她有个混球老爹,所以怎么胡闹都行。 再胡闹也不会比老爹惹的麻烦更大。 皇后留了一个大宫女在这边照应,此时不得不上前阻止:“缪小姐,莫脏了您的手,这黑心的奴才自有皇后娘娘处置。” 那哪行?皇后贵人事多,把这茬忘了怎么办? “想拔这棵树是吗?”缪泠问。 缪从文含泪点头。 “拔吧!”缪泠后退一步。 缪从文高兴了,抱着树干喊两声“嘿哈”,真的把一棵如腰粗的大树连根拔起。 树根扎得很深,好些大树根陆续被扯断,发出“啵啵啵”一串响。 “压在他腿上,轻轻的。”缪泠指挥着,“压在腿上不会死。” 不死,但会不会残废就不管了。 缪从文下手没个轻重,放手一拋让树干横在老太监屁股上。 “狗东西,打你屁股!” 缪泠满意了,伸手捂着弟弟的耳朵,温柔地说:“不听不听,狗奴才说过的话通通忘掉!” 因为老爹天天关起门来骂皇帝,缪泠从小对皇帝缺少敬畏,皇宫更是一坨狗屎。 她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但就是敢。 “阿姐,我不哭了。”缪从文上前把大树搬开。 他知道自己力气大,别人搬不动。 “你就是狗东西,见了阿姐一句话都不敢说。”缪从文扮个鬼脸。 阿姐说过,若有人背着阿姐言行不一,那就是狗东西。 缪泠牵着弟弟离开,轻轻地撂下狠话:“谁也不许扶,就在这里躺够一个时辰,不上药。” 她一边走一边想着,一定不能跟林晟成亲。他是个质子,动辄得咎,不能做她的后盾,还会连带着她变得束手束脚,不能如今日这般胡来。 刚想到这里,拐一个弯便看到林晟慌慌张张地迎面跑来,身边跟着当年一起落水的随从培忻。 当年相遇时培忻就已经成年,容貌没什么大变化,比较好认。 男随从怎么可以进御花园? 缪泠不安地更加紧紧牵着弟弟,脚下渐渐跑起来。 林晟没说话,只是擦身而过的时候拍拍她的肩,她就莫名其妙调转方向跟着林晟跑,越跑越心慌。 好像隐隐约约听到远处传来喊打喊杀的声音。 这不是棒杀一个太监或宫女能弄出来的动静,更像是两军交战。 宫变?肯定是了。 缪泠紧紧跟随,一步不敢落后。 林晟一直跑到一座荒废的宫殿才停下来,算一算距离和方向,应该是靠近仙齐院,一墙之隔是仁举院。再横穿过去,进入佑佳城,出宫的机会就多了。 “会泅水吗?”林晟问。 就算缪泠有一些拳脚功夫,也禁不住这么跑,何况边跑还要边分析形势,又耗体力又耗神。 她张了张嘴,暂时说不出话,便摇摇头作为回答。 清荷的情况稍好一些,问道:“二公子,可是叛军攻进来?” 林晟摇头:“不知道,反正打起来了。” “陛下呢?” “不知道。” 缪泠想说,什么都不知道瞎跑什么劲?一开口仍然气不顺,嗓子干疼似火烧,肺也疼,心也疼。 这时候有几个伶俐的宫女太监背着包袱往这儿聚集,看来大家都觉得这里是个不错的逃生通道。 他们谨慎地看着林晟和缪泠,确定他们自顾不暇而且身无长物值得抢劫之后决定互不为难,一语不发地往水池里跳。 “这里的水连接仁举院。”林晟解释,他以为缪泠看不懂眼前形势。 他们原计划从这里出宫吗?缪泠仍然说不出话,只能拍拍他的肩,再指一指水面。 你走,按原计划走。 培忻果断,抓住最后一个落单的太监,手上一捏把人一只胳膊卸了,问道:“外面什么情形?” 太监疼得龇牙咧嘴:“奴才不知道哇!乌压压一片,已经杀到中宫。” 皇后住在流霞殿,大家习惯称为中宫。 事情发生时,皇帝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