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明谁谁某日做工多少领钱多少。 好多名字都记得不清不楚,写的是孙〇、李墨〇、高〇〇,也不知道是长工不会说,还是记账先生不会写。 “用父亲的名义吗?”好似询问,又好似自言自语。 “小姐,让我护送你吧!”孙校尉答非所问。 缪泠放下笔,很认真地看着他:“孙校尉之所以留下来,是因为父亲诓骗总有一天带你上战场。如今有机会投入卢国公麾下施展抱负,你不高兴吗?有句话说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人才也是如此。你在我这里不能发挥所长,将来要生怨恨的。” “小姐……长大了。” “嗯,今天长得特别快。” 她调皮地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有点儿兴奋和骄傲。 码头风大吹得两鬓垂下来的发丝卷到额头高度,像柳条在风中飞舞。 “没有父亲的印信……用母亲的名义吧!”缪泠终于写下落款。 她没办过这种大事,总觉得不放心,万一把二公子玩死了可不好。 “这是太爷爷送给我的暖玉,从贡品里偷出来的,没人知道。万一卢国公不见你,万一太爷爷没被波及,你便回去太爷爷那儿。” 她去海外之后就照顾不到他了,只能做到这些安排。 偷贡品!德高望重的老侯爷干这事儿! 孙校尉咽一下口水,自我安慰道:“没事儿,已经是前朝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