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和力量放在码头能救100人,若是分散到其他地方就只能码头救50人,别处救10人。 人手不够,需要做取舍。 “你没听清楚吗?那是卢国公的二公子!”少年暴躁。 缪泠仍然不搭理,还让孙校尉去忙正事。 “没事儿,我有小弟保护。”她大喊一声,“从文,有人欺负阿姐!” 缪从文“咯噔咯噔”跑过来,单手拖着桅杆,轻松地像拖着一把苕帚。 他把桅杆往地上一放,在男孩脚下激起一片尘土。 “阿姐,真的能打吗?几分力?”缪从文激动地撸起袖子。 他怕打重了,反惹阿姐不高兴。 “算了。”缪泠叹一口气,“你拿上新……工具,我们去找二公子。” 卢国公应该是个好人,没听老爹骂过他。 老爹没机会马上安天下,所以特别喜爱纸上谈兵、分析天下大势,但凡是个有名有姓的人物少有没被他骂过的。 缪泠想着自己和弟弟反正是额外的劳动力,就陪着走一趟吧,不损耗码头上正经的营救力量。 这应该不算给权贵开特权吧! 不然回头要挨老爹一顿骂。 这边已有两位家丁组织当地零散几个百姓展开救援,见缪泠过来,便全力配合小姐。缪从文把桅杆横到江心一顿搅,大家都来帮忙。捞上来几个人,死活都有。捞的最多的是衣服、鞋子。 丫鬟清荷只比缪泠大两岁,什么都不懂,但好在听话,一会儿去拿衣服,一会儿去拿烧酒、热水,跑动得很勤快。 少年则是双手插兜,啥也不干。清荷拿来干燥外衣,他还第一个抢着穿上。 清荷气得眼睛睁大一圈,怎么会有这么过分的奴仆!不帮忙做事就算了,还像个大爷般让人伺候增加工作量。 “给落水者的。”缪泠主持公道。 “我是啊!”少年大言不惭。 好吧,他确实也是刚刚从水里爬上来。 被救的几个人缓过神后,开始哆哆嗦嗦地摆弄身旁几具一起上岸的尸体。 一窝里捞上来,大概都是相熟的人。对着硬邦邦的尸体又是压又是吸,不愿意相信人已经去了。 缪泠看着不忍心,大骂一句:“有这力气,帮着一起捞一捞呢!” 就算缪从文天生神力,毕竟是个孩子,把桅杆摆弄这么久已经累得快脱力。 听姐姐这么一说,缪从文立刻把桅杆扔掉。 他还不太懂这件事的意义,粗浅地觉得就跟拿着杆子捅鸟窝似的。现在他玩累了,正好给别人接手。 “阿姐,我们回去吧,累死了!” “不行,人还没找到!” 少年大剌剌地张开双臂拦着,他不拦缪从文,聪明地去拦缪泠。 他意识到所有人都听缪泠的。 缪泠真的生气,这人太没礼貌。她抬腿踢一脚:“你还知道人没找到,不会去帮忙吗?” 她踢得不重,但少年被冷水泡得全身酸软,当时就跪下了。 很标准的姿势跪在缪泠面前。 “你敢……”少年气得双目喷火,举起拳头挥过来。 缪从文力气大,但小孩子不够机灵,压根儿没注意到阿姐有危险。清荷细心,可是正忙着叮嘱伤员,顾不到这边。 缪泠也没想到一个仆从被踢一脚会发这么大火,没有预防他会动手。 拳头眼看着就要落下,好在这时候有个欢快的声音响起:“二公子,二公子!太好了,你没事!” 说话那人穿着一身圆领袍衫,腰束革带,布料、绣工都是上乘。 看穿着应该是少年所说卢国公的二公子,但他喊眼前的少年“二公子”。 重要的是,这人不是从眼前这片水域捞上来,而是从码头方向跑过来。 “我说了水是流动的,二公子。”缪泠忍不住损他一句。 她平常不喜欢与人口角的,但这人实在太讨厌。 他还想打她! 虽然拳头没有真的落下,但他已经提起拳头。 混账东西! 缪从文没心没肺,催促一声:“阿姐,可以走了吗?” “等一下。”缪泠转身对合力搅动桅杆的几个人交待,“你们尽心再坚持一会儿,没准儿还有希望。码头上有空闲了,便会派人过来帮忙。” “诶!”那几人木然地点点头。 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