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如何坦白
做错了什么?
原想着这么久了不给他好脸色,他能知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做错了什么事。却不料他竟能理直气壮问出这种话来!若非现在她不方便行动,非得冷笑着跳起来把这个白眼狼骂得狗血淋头。谈令仪心底火烧得烈,身上的火更是烧得猛。发觉衣带上勾了根不干不净的指头,连忙伸手拍过去,想把它打下来。可是气势汹汹的巴掌落到男人玉质的长指上,立时变成缠绵如水的抚摸,倒使得男人浑身不大自在,连呼吸频率都赛着与她争,变得急促起来。“你……”殷灏歇了逗她的心思,抿唇道,“我去给你拿药。”话音刚落,便听到不远处传来疏疏落落的脚步声。谈令仪闻声身子一缩,殷灏也感知到怀中人的紧张,毫不犹疑地将她打横抱起,跃进了院中。
上回他中药,特意叫人在这儿备了应对的解药。她来得巧,正好能用上。
刚用肩头撞开房门迈步进屋,殷灏突然想起了什么,步子一顿。今日是谈昭丧席,她理当在前厅才是。中了药逃离那处,应当是寻个自觉安全之所…而现在,她出现在了这里。
他下意识垂睫看怀中人的情况,只见她咬着指节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睛里竞带了点媚眼如丝之感,不由得心神大动。被他抱着疾行,有凉丝丝的风给燥热的身子降温,可现在一停,暂时消歇的热浪又翻涌起来。
谈令仪在他怀中难耐地蹭着,伸手勾扯自己的衣襟,殷灏抱紧她,喑哑道:“别乱动。”
她依言照做,却并不听话。因为下一刻,乱动的手改为拉扯他的衣襟。殷灏城门失守,抱着她,分不出手护自己,连忙把她放到床榻上,好让自己挣出来去给她拿药。却不料身子落在床上的谈令仪更不安分,两只手攀住他的肩头,伸舌舔咬他的前胸。
他被架到火上烤,心说一刀斩了他也是痛快,何必让他受此美人刀凌迟的折磨。
“如果你再动,"他掌心慢慢抚过埋在他胸前的脸,轻声道,“我不会罢休。他想,他是有卑劣心的。他专门挑在她神志不清的时候做出最后警告,明知她一字一句都听不进去,却还说,像是给自己免除纵情的责任。但他说完这话,又想了想,俯下身,在她耳畔轻声道:“我会负责的。”怀中舔舔啃啃的人动作停了。
倒不是因为听清他的话,而是顺着他俯身的动作,她看清了一样东西。红痣。
谈令仪本能觉得疑惑。
有红痣的,不是殷灏吗?她的弟弟是没有红痣的…眼前的人不是她弟弟吗?
等等。
弟弟。
顾不上理清脑袋里纷乱的思绪,一道清明劈开混沌,她条件反射伸手推开眼前人。
原把手指都落在腰带上的殷灏不设防,被她推翻在地。又这样!
殷灏咬牙,看到她手指上的戒环,心心有余悸。幸亏她没想着动那个东西,不然方才上了头的他未必能注意到。
罢了。
他从地上坐起身,认命去药匣里翻出醒神药,走到床边,递给还在发蒙的她。
尚未来得及说这药用途,手心一空,那药被她甩手砸到了地上。“你疯了吗?这是解你身上药性的,摔坏了怎么办?"他心心里着急,上前看她情况,却不防又被小牛似的她用脑袋撞痛。“一直耍我好玩吗!"谈令仪死死抠着自己掌心,维持短暂的清醒,“殷灏!听她唤他,他还没反应过来前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对她发的脾气莫名其妙,可目光下落定格在身上套着的庶子平平无奇的朴素衣物上,才惊觉哪儿出了差错。
“你听我说……“他尝试开口,被扔过来的枕头砸到脸。“我不听!“谈令仪一边懊恼,一边不忘从袖中翻出拿错了的药瓶,扔给他,"“把你药匣里……这个样子的瓶子给我!”瞧见那个瓶子,加上她的话,他立马明白她为何会出现在此,方才的自作多情显得格外好笑。
但现在情况紧急,也由不得他伤春悲秋了。殷灏自觉理亏,连忙照做,待他回来,她早就撑不住药性,倒在被褥中,浑身绵软,哼哼唧唧,不省人事。
他上前抱起她,想给她喂药,可她现今抵抗药性,牙关咬得死死的,任是他如何掰她嘴,都不张囗。
“你再不张嘴,我就吻你。“他脑袋一抽,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话。虽莫名其妙,但很管用。
怀里挣扎在欲海的人果然惊愕睁大双眼,呆呆地看着他,然后,又委屈又憋闷地、颤颤巍巍地,张开了唇。
殷灏发誓,一开始,他真的只想给她喂解药。真的。
但想与做好似很难一以贯之。
就比如现在。
原本艰难动着脑袋听懂他话意的谈令仪乖乖张嘴,等他喂药,可喂到嘴里的却不是冰冰凉凉的药液,而是与她一样滚烫的唇。她迷糊着,乖顺地迎合。
可是,好像哪里不对。
不是说好……不张嘴的话,才会吻吗?
她张了呀。
谈令仪反应过来了。
骗子。
骗了她一回又一回。
谈令仪在他怀里又懵又气,气第一反应不是抗拒的自己,气乱动嘴的他,想跳出来狠狠扇他一巴掌。丝毫没有意识到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