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二十五块桃花酥
裴浔拂开重重人影,俯身时衣襟中淡淡气息混着炽热呼吸,俯下身热气碰撒在耳畔,痒意直往耳朵里钻“这些你想要的,朕都给你买。”她偏头避开这无端撩拨,“这些衣物,何须千金之价。”“真心所好,千金亦轻,真真喜欢的东西,就值这个价。"裴浔已经掏出银票,掌柜望着那叠银票笑得满面春风,却迟迟未敢接手,余光不住往乔小姐那边瞥。
乔小姐粉面涨得煞白,蛮横指着他道:“你知道我爹是谁吗,竞敢抢我的东西!”
“哦?"裴浔微微扭过头,居高临下问,"愿闻其详。”乔小姐十分傲气:“我爹可是清溪县的首富,整个清溪县周边三县,和岩乔镇的米粮都是由乔家的商船运进港口供应!”裴浔紧蹙着眉,乔小姐当是他怕了,甩下一千五百两的银票,边上壮丁上来就要抢玉真手里的衣服。
掌柜虽然想赚这笔大的,可碍不过乔家在清溪县的势力,小声打圆场:“公子、姑娘,乔小姐身份不菲,下个月就要和宁德长史的二公子成亲,做了官眷夫人,这件事便算了吧。”
“为官者当效青天明月。"裴浔微微一笑,眼底寒意却凝成霜刃:“既是我们先银货两讫,便是她要嫁入京官相府,也该懂个先来后到!仗着权势欺压百姓,难不成律法在清溪县当是儿戏?”裴浔眼中最是容不得沙子,掌柜坐地起价固然可恶,价高者得也无可厚非,可乔小姐仗着自己的身份理直气壮,俨然一副霸王模样,这和娇纵差距太大了。
“你!"乔小姐涨红脸气得直跺脚,之前只要有人和她抢东西,她报出爹的名号,哪个不是拱手相让。
哪有现在这几个外乡人,和她对峙上一般,要和她反着干。“你们欺负了我,乔家不会让你们好过的。”玉真试图讲理:“乔姑娘,买卖要讲先来后到,即便是你加价想要,我们也跟着你加了价格,可你用身份欺压百姓,就不对了吧。”长孙溪还在这里,她现在借住在长孙溪的宅子里,还是不要替她结怨才对。围观人群发出细碎议论,乔小姐的丫鬟见势不妙忙扯她衣袖,却被她一把推开。
修长手指轻轻搭着玉真的肩头,裴浔将她往怀里靠了靠,亲昵道:“走吧,莫与这事纠缠了。”
玉真喜欢,他借花献佛,再说长孙溪不是让自己吃亏的人,看似人少宅子就这么四人,可她身边暗中保护的人可不会少。拿了衣服,身后掌柜还在平息乔小姐的怒火。容临看玉真闷闷不乐,压低声道:“溪儿是太傅之女,她能在这立足,自有她的本事,乔小姐再糊涂,御史通判也不是傻子。”玉真被安慰好,裴浔牵着她走到人群不多空旷的地方,通身枣红色的马被缰绳拴在角落,细细蹬着脚上凝固的泥土。裴浔扶着她,“能上吗。”
玉真犹豫了片刻,想说可以上去。谁知裴浔托住她的腰身,玉真一只脚踩住马澄,他微一用力,玉真便接力上去。
少时骑过小马驹,雪白色的小马还没有她人高,父亲就会抱着她,将她放上去。
后来是年纪大了,不再是小姑娘了,她少时又顽皮,母亲不准她再骑射,就没再碰过马,只会在街上看见骑着马的少年。玉真思绪还未回笼,裴浔小心托举着她,等她坐稳,又问:“会骑马吗。玉真摇摇头,裴浔牵着的缰绳微微一紧,大马见缰绳收紧,当是主人的意思,提着腿向前走了两步。玉真坐在马鞍上,身子不自觉晃了晃,“裴浔。裴浔抬头,天不怕地不怕的贵妃脸上露出惊恐。她说:“我不会骑马,会害怕。”
迎春和容临在边上看着,玉真有些不适,“你上来,我们回去吧。”玉真死死踏着马澄,整个人不顾仪态得贴在马鞍上。“你们先回去。"裴浔淡淡吩咐,调整好两边的马蹬,放好玉真的脚才翻身上马。
玉真感受到身子在往左边倾斜,她只好咬紧牙关闭上双眸,怕稍微乱动,两人一马就会跌倒在地。
“别怕。”
下一刻,玉真贴着裴浔宽厚温柔的胸膛,清润带着少年肆意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想去哪看看。”
裴浔带着她漫无目的地走。
玉真环视左右街道的摊贩:“先回去吧。”她看见裴浔一人,骑着马不比坐着马车舒坦。她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的都是神人。
迎春化身成猫,闻着她的气味来,裴浔也是丢下朝臣,皇宫都不要了?玉真打着哈哈为他指路,长孙溪的宅子着实偏僻了些,不过胜在幽静,左右街坊距离的空间大。
晚上,裴浔沐浴后松松系着寝衣,负手立在窗前,左右挑着毛病,目光最终在两张床间逡巡:“朕何时说过要与你分榻?”他指了指横在屋内的矮床,悠悠走过去,烛火将影子拉长投在屏风上,“哪有夫妻分床的道理?朕与你琴瑟和鸣,何必生分。”“床小就小吧,挤挤也是可以。”
玉真正坐在妆台前,铜镜映出她垂首梳发的侧影,这儿没有首饰,她就将带出宫的那套拆了做装饰,一一摆在桌前。裴浔微微一瞥,今天光顾着和乔小姐一较高下,花一千两银子买下四套衣服,竞没给玉真添些首饰、胭脂水粉。
玉真头也不抬,轻声问道:“你来这儿,朝中大臣同意。”裴浔倚靠在塌:“朝中琐事无需挂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