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二十四块桃花酥
长孙溪无奈:“先别进屋了,我去给你拿衣裳,你先冲洗再进去。”玉真听后立刻往没人的地方退了四五步。
长孙致川和容临替她打水到洗浴室。
玉真住得是偏房,二进的屋子并不大,洗浴室是一间不算大的空屋子,平常是长孙致川和容临所用。
为了更多的空间留下好活动人,院子中只放了几个盆栽,在这儿干活的侍人只有一个婆子和管家住在前院,一帮人许多事都要亲力亲为。玉真忙打断长孙溪跨过门槛的步子,指尖绞着腰间的裙带:“溪姐姐,要不你先拿你的衣服给我穿吧。”
长孙溪一只手扶着门:“迎春也来了?”
玉真的指尖猛地蜷了蜷,先是慌乱地摇头,又在对方灼灼的目光下,耳垂跟着轻轻晃了晃:“是,是吧…也不迟吧。”“昨晚来得?”
玉真点头。
他们今天出门可急了,天刚蒙蒙亮呢,迎春总不能今天早上来,不然玉真是不能尾随的。
“所以你把人家关在屋子里一个上午。”长孙溪将房门一把推开,“还饿了人家一个上午?”
玉真解释道:“早上送了早膳才出去的。”长孙溪紧绷的眉梢这才舒展,“下次人来了,便直接带出来罢,不准藏藏掖掖了。”
玉真提着裙摆笑眯眯扑上前去,长孙溪反应很快,一个侧身,动作利落地躲进屋中,“砰"地关上房门。
玉真吃了一个闭门羹,长孙溪的声音从里头传来:“先去沐浴,喝了药再进门。”
长孙致川:“真真,水已经放好了,快些过来,等下该用膳了。”玉真走过去到洗浴室,进了屋内,不一会儿长孙溪就给她送来衣服。桌上,玉真喝了药才算结束。
从话语中,玉真得知清溪县时疫已有把控,香桉县依旧不容乐观,长孙溪和长孙致川准备到香桉县。
用完膳,玉真怯生生问:“能不能带上我一块。”少女容貌灿若朝阳,娇艳明丽,此时双手搭在桌边,身子微微向前倾,耷拉着耳朵和唇角。
若换了其他事情,长孙溪是应允的,但那是香桉县,她怎么能肯。长孙溪和她讲道理:“不成,你和容临在这儿等我,可好。”“那里太危险了,要是一个不慎,你也会染上疫病的,很严重很严重,甚至会丧命。”
长孙溪说得确实如此,玉真不想就罢,可长孙溪看上去很疲惫,眼底泛着淡淡的乌青。
平日她牵着她的手,还有给她涂面脂时,指腹落在她的肌肤上,是不适的粗糙感。
玉真不和她争辩了,乖乖听从安排。
容临是太后母族的子弟,三房一脉在朝中官位不高。容家是清贵,太祖、太宗时不算显赫,便是如今有了太后撑腰,太后也未借自己的势而重用族中,得了侯爵在朝中借祖辈积累和本事做了二品大员。和洛阳的名门望族、世代簪缨相比,容家清贵之流样样并不奢华,却是得学子敬重爱戴。
容临是旁系,家中有其他子弟在朝中周旋,当年跟着长孙溪来,担了主内的责任。
管家和婆子负责每日的洒扫,都是县里的人,拿了银钱雇佣,每月总有几日要回家瞧瞧,那些日子的三餐便由容临来做。容临新买了一张木板床放在玉真的屋子里,迎春先将就着和她住在一块。长孙溪兄妹离开已有三日,容临是话少的性子,胜在心细。玉真当初来时带得衣服就不多,长孙溪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也不合身,手放在两侧时袖子会长一截,吃饭时也不方便,窄袖有一圈缠在手腕上的绳子不翼而飞。
若是她每日不用沐浴更衣,其实衣服是够穿得。这些都被心细的容临注意,用完早膳的空隙问道:“玉娘娘可要到街上制身新衣裳,某瞧迎春姑娘衣裳也不多,可以一并做几件,莫约三日的时间。”“衣服是不够穿,溪姐姐的衣服也大了些。"玉真沉思,“迎春现在穿得也是我的。”
“小了。”迎春说。
她穿长孙溪的合身,但玉真不肯。
“去看看吧,姑娘是隐藏身份偷……前来探查实情,我瞧宅子周围并不隐蔽,还住了其他人家,公子往后莫唤娘娘二字。”迎春没衣服穿,两件衣裳也不够换,当即先玉真前头答应下来。她有钱,玉真没带的钱,她都带来了。
清溪县上有一家布庄叫时锦铺,玉真看见里面有成衣。容临点点头,三人用完早膳,休息一会便去了时锦铺。因着清溪县的时疫已经控制,祠堂里的病人都已好转,这几日的人就要比往常多了,随处都能看见三五人聚在一块闲聊。玉真眸光凝重,“既然清溪县解决了,为何香桉县迟迟不好。”都是一样的症状,解决的法子也该相同,既然清溪县用了药有所缓解,香桉县也该同理才对。
容临一直待在清溪县,香桉县偏僻,长孙溪一开始是在清溪县落脚,宅子才会买在这儿,是长孙溪一次无意得知,后来才会到那。容临道:“清溪县只是几个人,人多了,拥挤在一块,就似那风寒,凑得近了不做防护,另外的人也会病倒。”
玉真不再多想,到了东市,她目标很明确,先到香酥记要一份桃花酥、芸豆卷和四色酥糖,迎春还没掏出荷包里的钱,被容临制止,递给几个碎银。“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