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讽。 “就是就是,交粮税一点也不少,赊账都不允,害得咱们这些人吃草根,啃树皮,更有甚者,还吃观音土,享福的事情不想着咱们,占便宜的事儿倒是不能少了你们,哪有那么多好事” “谁让咱们赵县令公正严明,作为族人,咱们也好以身作则,不可乱了规矩。占公家便宜这种事就免谈” “就是就是!免谈” 赵永福憋了一肚子气回来,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不吐不快,“自己写就自己写” “怀民,怀德,你们在学堂也呆了半年,今年爹就看你们得了” 他拿出红纸,小心翼翼铺放到炕上,示意兄弟俩开始动手。 赵怀德下意识地摇头摆手,嘟囔着:“我..我手抖” “哥哥来吧” 他的字比狗爬还难看,这种事情还是交给自家哥哥比较稳妥,春联也是家里的排面,写不好,可是要被人耻笑,自家哥哥的字是极好的。 赵怀民定定地看了一眼父亲,没多想,脑子正在构思写什么内容更应景。 为了藏拙,他规规矩矩用楷体字,免得惹事生非。 今年大家日子不好过,民生凋敝,那就祈祷:民安国泰逢盛世 (上联) 期许明年:风调雨顺颂华年 (下联) 横批:民泰国安 下笔如珠似串,走笔如神,一气呵成!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父亲审视的目光,“呼”,凌厉收笔,习惯性地将毫笔沾了沾墨,摸空了。 赵怀民摸着鼻子,讪笑着:“儿子已经写好,父亲看看” 他拿着毫笔往外头走,赵永福一脸疑惑。 赵怀德拉着自家父亲欣赏哥哥新杰作,还不忘夸耀道:“哥哥的字真是多变” 赵永福听了这话就追问道:“你哥在学堂咋样?” “哥哥在学堂可努力了,老师教一遍就会,背书也快,墨字又快又准,还好看” 赵永福捏着小儿子的鼻子,笑道:“你知道什么字好看吗?” 小屁孩儿能见过多少字体,敢夸下海口? “我见过班里那么多同窗的字,就连老师的字都见过,就数哥哥的字最好看” 赵永福不以为然,俨然一副不相信的姿态,“你们老师可是秀才出身,你可别瞎说” 他一把捂住孩子的嘴,心口怦怦跳个不停。 “你哥哥才七八岁的小孩字,能写出这样子已然不错” 赵怀德把玩着自家爹爹的手嘀咕着“爹爹若是不信,下次我偷偷拿回来给爹爹瞧瞧” “还用得着偷偷?” 赵永福也有点好奇,老子查儿子的课业,什么时候需要偷偷摸摸,做贼一般? 赵怀德却看了看外头,见自家哥哥在专心洗毛笔,细声细语道:“哥哥会好多字体,平日里经常用右手写字,可丑了” “呐!比这个对联的字还丑” 赵永福凑近细细端详着对联上那字,方方正正,一撇一捺都十分像样子,怎么也跟“丑”字不搭边。 “这字确实像模像样” 他拉着小儿子的手,拿出毛笔示意怀德也写一个大字。 他好好瞧瞧,有对比才有底儿。 “爹爹,郑婶婶家都在贴对联了,咱们还没耍浆糊,快动手吧,不然时间来不及了” 他心虚地扔下粗劣的毫笔,推搡着赵永福的双腿,企图转移自家爹爹的注意力。 介时,赵怀民进来了,他甩干了水珠,将毛笔放到火堆旁。 转头看见父子俩在推搡以为是打闹玩耍,没在意,径直走向厨房看周母的浆糊搅拌好了没? “阿娘,浆糊好了吗?” 听到有人靠近厨房,周氏即刻起身,就来手上的剪刀都有些忘了放下。 “大郎啊,别进厨房!” “好了好了,这会儿正好,快拿过去用吧” 古人贴对联一般用浆糊粘连在墙面,趁着浆糊冷却下来之前,将其涂抹在对联上,然后选择合适的位置,对准上下位置,细细贴合墙面,这样的对联可以挂好久。 少年唰唰几下,就涂抹好了。 “来来来,咱们家也该贴对联了” 怀德欢呼直拍手叫好:“贴对联咯” 赵永福站在梯子上,将对联严丝合缝地按了一遍,就怕对联粘不住。 “上联:民安国泰逢盛世 下联: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