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震得裂出蛛网。
整片绿烛潮在那瞬间被挑起!
行者像被钢索抽到天花板,发出一串骨裂声;
残眠者胸口被棍头贯穿,抬起的一瞬间整个背部晶核暴露出刺目的蓝光;
棍身最后一次上挑,“嘣”地掀飞整排敌影,砸成乱七八糟的晶粉瀑布。
烟尘、晶尘、烛火的残影在空中完全混成一片。
司命被迫抬手遮住眼睛。
棍风划过他的侧脸,那是真正能把楼板掀开的风压。
地面摇晃了半秒。
孙影落地,半蹲、收式、旋棍、抖腕,一气呵成。
面彩后的眼睛亮得象火。
残眠者们从碎裂中缓缓再生,但棍势的馀波让它们根本靠不上来,只能在原地抽搐,半张脸重新拼回去却立刻被震碎。
司命挥枪开路,爆炎弹把被震开的绿烛行者彻底蒸发,清出一条空隙。
孙影已经冲了上去。
棍影如龙卷,如潮,如怒海破舟。
他没有说一句话。
不需要说。
整条信道在他踩碎的节奏下,像被一个真正的大圣硬生生杵出一条命道。
司命跟上,脚步轻稳。
二人影在蓝光与烛火中交叠。
地面裂纹延伸了一整条走廊。
战斗的最后馀音,是铁棍尾端撞在石角上的脆响。
残眠者被打碎的尸块落地还没两秒,蓝晶粉末就开始往阴影里蠕动。
指骨先长出来,再是半透明的腱子,然后脸皮像海藻一样贴回头骨。
嘶嘶一新的残眠者抬起头,再次扑过来。
孙影一棍抽飞:“————根本没完。”
他声音被喘息切碎。
司命抬手,爆炎弹炸开残影,淡淡侧目:“因为问题不在它们身上。”
走廊终于豁开。
尽头处,一根淡蓝色的晶柱立在地窖中央。
不象石头,也不象金属。
更象一根被“封印”的心脏。
它在跳。
每跳一下,墙皮轻轻震动;
每跳一下,空气涌出一层淡蓝波纹;
每跳一下,所有眷属的动作同步。
孙影瞳孔缩紧:“那是————他的心音?”
蓝光再度扩散,照亮整个楼层。
蓝光范围内—
残眠者的再生速度快得象倒带。
蓝光范围外—
有两具残眠者刚冲出不到一步,动作猛地停顿,皮肤开始流泻成胶状的碎泥。
它们像被斩断命脉的玩偶,身体软塌塌化成蓝色流脂,发出轻微的嘶泡声。
再也没有重生。
孙影屏住呼吸:“离开蓝光————它们就死?”
司命抬起左轮:“答案摆在我们面前了。
晶柱的周围空气像被揉皱,昏暗中隐约浮现裂缝、祷词纹路、
还有某种“看不见”的凝视感。
祷声变得比上一层更清淅,不再是碎裂低语,而是接近某种海底深渊的吟唱。
孙影捂着耳朵:“这里————他真的在听。”
司命指向晶柱,语气平静得象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嘛,也该让人闭嘴了。”
他抬起左轮。
扣下扳机前,蓝光在他眼里折出一条锋利的线。
下一秒—
枪口亮起淡金色火光。
这一层的“永醒”,该结束了。
“不眠,是神的恩赐。永醒,聆听旧日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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