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上拎得清就行。你千万不要跟我客气,咱们解开了误会,还照常相处就是了,可别再提什么恩啊,情啊的!怪肉麻的!”
“好!够爽快!就按你说的办!"佟国纲又道,“论子女的德行,皇上比我有福气,我看诸位皇子公主,哪个都好,谁见了不夸一句人中龙凤!三阿哥也不要妄自菲薄,你射箭的本事,战场上指挥的眼光,那都是一等一的好!将来有机会,咱们再合作作战!你也不用理我那个儿子,你打了就打了,他不敢记恨。他要是敢找你麻烦,我第一个不饶了他!”
三阿哥假笑着给他倒茶,“好,咱们喝点茶,聊点闲篇,这旅途漫漫,风景都是差不多的,着实没什么意思。”
三阿哥心中腹诽,你就吹吧!你还饶不了你儿子呢?你儿子都快骑在你脖子上拉屎了!跟鄂伦岱一比,我算什么发疯小王子,他才是真正的无法无天。三阿哥打起精神,陪佟国纲聊闲话。佟国纲欣赏他不挟恩图报,三阿哥有意迎合,两人聊得挺好,直到晚上队伍在行宫过夜,佟国纲才回了自己的住处。三阿哥硬撑了一天累得腰酸背痛,他刚要歇息,又被皇上叫过去说话。京城里送来加急信件,皇上伏在书案后看奏折。他看三阿哥来了,招手让他到身边来,“过来给我磨墨。”三阿哥卷起袖子,抄起笔洗往砚台上倒了几滴水,然后抓着墨条咔咔开磨。“啧!"皇上不满地敲敲桌子,“是这么磨墨的吗?怎么做事的?笔洗里的水是清洗毛笔的!”
三阿哥一边磨一边抱怨,“您不是还没有洗笔吗?这水多清亮啊!你放心,我就算抓着大海碗倒水,我手上也是有准的。”说着他抓起笔洗,又往砚台里添了几滴水。“你……“皇上运了运气,罢了,懒得与他吵。京城送来的奏折已经叫太子分好类别,要紧的,不要紧的,以及没有什么重要意义的请安折子。
皇上已经浏览过那一摞要紧的折子,心里大概有数,至于要如何批阅,他还得再斟酌斟酌。他先翻开那些请安折子,这样才好分心和三阿哥说话。“听说今日你和佟国纲同乘一辆马车,你俩看起来亲热得紧,聊到天黑了,佟国纲才意犹未尽地回去。"皇上笑道,“你也真是好本事,连佟国纲都能收服了。”
说起这个三阿哥就来气,“啥叫我收服了他?分明是他收服了我!”三阿哥磨墨都更使劲了。
“今天他凶巴巴地上了我的车,瞪着俩大眼睛,好像要吃了我似的!不经我同意就要把柏江撵下去。我以为他为他儿子报仇来的!结果,您猜他干嘛来了?我跟您说,您绝对想不到的!”
这个皇上还真不知道,他的耳报神没说这个。谁也不知道三阿哥和佟国纲说了什么,只知道他们俩相谈甚欢。
“嗯……大舅绝不可能为他儿子报仇,他们父子就像仇人似的。莫非是……他要与你联手,一起对付鄂伦岱?不会吧!父子俩的仇恨不至于这么深吧!”三阿哥冷笑,“他是来道谢的!说打仗的时候我救了他的命,今日特意来亲自道谢!”
皇上合上折子,看着三阿哥欲言又止。
三阿哥笑道:“您也觉得神奇吧!”
皇上想了半天,“不过这也确实像他能干出来的事。大舅这个人讨厌读书人的清高,殊不知他这个人身上有一些武将的清高,有时候比文人还讲究。之前他没谢过你,我还以为他不承认你救了他,现在看来,他是要亲自道谢……皇上问道:“以佟国纲的脾气,他向你承诺了什么?”“没什么具体的,就说不管我要什么,他都会想办法满足。"三阿哥满脸愁容,“我能求他什么呢?我不求名不求利,我就想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当个懒汉,他能满足我吗?我求得着他吗?”
皇上嗤笑道:“没出息!佟佳氏,那可是佟半朝,想攀附他们的人不知凡几。佟国纲脾气暴烈,他相中的人,一定会想办法安排个好官职,为此不惜和我拍桌子瞪眼睛,这都是常有的事。”
墨汁磨好了,三阿哥把墨条上的墨汁抖了抖,然后扯了块草稿纸把墨条湿润的地方擦干。
“嘿!别提这事,以前我就说您惯着他,他跟你拍桌子,你还不收拾他,让他知道谁是大小王!现在我理解您了,佟大舅这种人,真拿他没办法。你说他坏吧!他动机是好的,而且他实心眼地待你,你硬是拿权势压他,免不了要伤了他的心。
就像今天这个事,我能否跟他交好,我是不在意这个的。但是人家巴巴地来了,虽然行为很……很奇怪,很不符合平常的礼节,但人家诚心诚意来道谢,我总不能耍脾气,耍性子,把人得罪了吧!”三阿哥把墨条放回原位,长长地叹了口气。“要不我怎么说是他收服了我呢!他在我车上坐着,那么傲气的人,又夸我,又赞我,说以前误会了我,其实我是条好汉,我怎么办?把他撵出去?我只能迎合着他,找话题,说一些他爱听的东西。这就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啊!对了,他亲自向我道谢的事也不要传出去!这事就咱俩知道,我连柏江都没告诉。大国舅是个好面子的人,虽然他觉得自己坦坦荡荡,有恩必报没什么丢人的,但我不能拿着这事到处嚷嚷,那样会显得我是个得意忘形的小人!”皇上冷笑,“你这回知道我平日里的不容易了吧!你以为平衡维护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