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
龙辇走的比方才快了,云英趴在他肩上,语气娇而急,道:“裴业,裴业,我要一一”
便是铁打的人,喝下这碗药,也有胆说荤话,云英坚持这许多盏茶的工夫,实则千万分不易。
裴业伸手捂着云英的唇,他忧虑她失言,道:“官家要杀要剐,冲我一人责罚就是。”
兰贵妃瞪他,这个节骨眼还嘴硬。
“责罚你一人不够。”
肃康帝等候已久,说道:“朕不会让你痛快的。”“按北昭律法,蒙蔽君主,觊觎妃嫔,应凌迟处死,你国公府的老母亲,兄弟妻女,均该流放岭南。”
裴业预料有此结果,坦然说道:“臣,领罪。”他指腹吃痛,云英用嘴含他的手指,牙齿磨着他。云英借仅存的理智,闷哼道:“裴业,别顶嘴。”兰贵妃见状,忙去扶云英,官家本就窝火,这两人耳鬓厮磨,真真火上浇油。
“官家!”
兰贵妃急得掉眼泪,说:“官家处死裴业,放过云英吧!”肃康帝怒问道:"朕凭何放过她!凭她肚里的孩子?”他的语调不高,那样的低,兰贵妃被吓得一激灵。肃康帝扭脸。
静默地剩下他们的呼吸声。
局促,气愤,轻吟。
兰贵妃甚至忘记呼吸,她撑不住云英。
云英衣襟透光,四溢的乳香,汁水,摧垮着裴业。龙辇恰合时宜地停了,曹良掀帘子进来,像事先准备过的,他手里拿了一道圣旨,步步逼近裴业。
曹良怕惊动外边的官员,掐着细嗓子,说道:“圣上有旨,裴大人不忠,兰婕妤不贞,辜负天恩,其罪当诛。”
“念及老国公逝世,洛阳兰氏也为北昭养育了些贤臣,朕反复思忖,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裴业跪着,背打得挺直。
这道圣旨肯定不是今日写的。
“朕今贬裴业去岭南跟农户种水稻,若无朕的召见,终生不得回。"曹良慢慢卷起圣旨,交给裴业,“因兰婕妤犯了不贞之罪,即日自有护卫送她到白衣庵修行悔改。”
“走罢,裴大人。”
曹良示意裴业该离开了。
兰贵妃缓过神,她让裴业起来照顾云英。
肃康帝不给她丝毫求情的机会,冷冷地抛一句:“抗旨者,以同等罪行处置。”
手起刀落,况且斩来肃康帝拿的不是刀,留了他们的性命。兰贵妃呆站着。
暮霭厚重,天色恍然浸墨,黑的不见五指。为了掩人耳目,曹良差使侍女帮云英换一身官袍,趁大臣们赶路,见缝插针地搀着云英上了马车,背道而驰。
云英看不到肃康帝的龙辇,犹如木偶被侍女摆布。“要去哪里?“云英问。
她掐着自己的胳膊,药劲非但没有削弱,正吞噬她的意志。侍女回道:“娘子要去白衣庵。”
云英看侍女面善,笑道:“今儿也不是初一,又不是十五,去那里做什么?″
她边说,边扯了扯衣襟,内里是她的襦衫,官袍并不合身,思及马车已经踏上去白衣庵的路,她拆掉腰带。
侍女讶异地说道:“娘子,切不可脱衣。”彼时,驾着马车的小黄门惊呼道:“裴大人!”马车倏忽阻塞。
云英扶着车窗,听得小黄门苦口婆心的劝说,“裴大人!圣旨在这儿摆着,你今日若敢拦我,是罪加一等。”
裴业问:“有护卫送我们,我坐这辆马车,何来罪加一等?”论争辩,小黄门自然不是裴业的对手。
肃康帝派的护卫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咱们原地歇息,叫他上去。”“两个人一起押送,横竖白衣庵跟岭南一个方向,省得他闹腾。”裴业如愿上马车。
侍女有眼力地退去,贵妃娘娘塞给她一锭金,央她尽心服侍云英。拿人钱财,帮人办事,宫里宫外都有的规矩。护卫点了火把,这一带荒凉,野兔乱窜,他们打几只来烤。小黄门缩手缩脚地蹲坐着。
他竖起耳朵,马车静悄悄的,没有奇怪的声响。“公公,你渴吗?“侍女递给小黄门水囊,眯眼笑说,“这是老祖宗赏的茶水,你累了半天,喝一口,解解乏。”
小黄门道:“多谢姑娘。”
干柴烈火,兔肉熏香。
车帘微微一动,蒙盖着的,郎君屈膝趴在女子的身前,问:“好些了吗?”云英手指抓着他的胸膛,他不比她多半分端庄,发髻凌乱,衣袍敞着。她的舌尖吮着唇瓣,双腿合拢,挤的他直喘息。“不好。”云英声音哑了。
裴业抬眸,车内乌黑,视线模糊不清。
他轻嗅,是她胸衣的味道。
云英拽着他,说:“还是胀,难受。”
“像刚才那般做一遍。”
于她而言,肃康帝的降罪可谓解脱。
死过一次的人,礼义廉耻,全是空的,水乳交融才是实的。裴业齿间生津,说:“若疼了,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