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您休要听姚氏花言巧语,她早就与此人私相勾结在一起了。像他这样一个地痞流氓,若不是言怀序,姚韫知怎会放着荣华富贵不要,偏偏与他纠缠在一起?”
皇帝目光再度落回姚韫知脸上。
姚韫知神色平静,“当年言家出事,妾既能转身另嫁他人,就说明妾本就不是什么从一而终的贞妇。妾当年连真正的言怀序都未曾顾惜,何况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即便眼前这人当真是言怀序,如今也一无所有,我又为何要为了他,挑弃眼前的荣华富贵?”
魏王当即目色一厉,“那你为何要与张允承和离?”姚韫知张口便答:“妾在子嗣上无望,是张家容不下妾,将妾休弃,并非妾自愿和离。”
魏王一怔,全然没料到她竟如此张口就来,一时气得发抖,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你、你……”
宜宁公主乘胜追击道:“父皇,即便如旁人所言,牢中之人并非真正的任九思,那也只能证明他是冒名顶替之辈,又如何能凭此,就一口咬定他是言怀序?”
魏王当即冷笑一声,“六妹,你这话未免说得太过好笑了。冒名顶替?这天下之人千千万万,他顶替谁不好,偏偏要去顶替一个罪臣?”魏王平日里说话向来荒唐无状,时常引得众人暗自失笑,可此刻这番话,竞偏偏说到了点子上。
宜宁公主闻言骤然一怔,一时竞没能立刻出言反驳。魏王对宜宁公主反应十分满意,继续步步紧逼道:“你说得没错,真正的任九思本是被判流放之身,戴罪在身。眼前这个人放着清白身份不选,偏要顶着一个流放罪人的名头苟活,这只能证明一件事一-他身上的罪,远比流放还要重。重到他只能用一个罪人的身份来遮掩自己的真面目!”宜宁公主反驳:“你说他是冒名顶替,他便是冒名顶替了?”这话气势虽足,可在魏王方才那番话之后,信服力一下子弱了几分。姚韫知见状上前一步,主动开口:“陛下有所不知,当初此人被张大人带走提审,是臣妾亲自带的路。”
皇帝闻言微微挑眉。
姚韫知继续道:“若我当真有心维护他,拼了命也会将人保下,又怎会亲手把他交出去?”
魏王立刻厉声驳斥:“那是你贪生怕死!”姚韫知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淡淡道:“殿下这话,便自相矛盾了。殿下既说我为了旧情敢铤而走险,又说我为了活命能立刻出卖他人,这两种心思,岂能同时安在一人身上?”
魏王一噎,顿时气极。
他素来觉得这姚氏平日胆小如鹌鹑,此刻竟敢当众与他辩驳,简直是反了。魏王道:“本王哪里自相矛盾?你先是胆大包天私藏人犯,以为能瞒天过海,等到事情败露,大祸临头,立刻胆小如鼠,弃人自保,前后不过是趋利避害罢了!”
皇帝眉头一沉,沉声喝道:“都给朕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