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中剧毒
临风馆搜出祭拜言家之物的消息不过半日便传入了公主府。宜宁公主听闻下人回禀,惊得倒吸一口冷气。她抚着心口道:“还好还好,幸好韫知陪着九思离开了,否则这样的罪名扣下来,韫知只怕是凶多吉少。”崔平章闻言亦是轻叹:“云初那丫头,从前见着总怯生生的,话都不敢多说一句,没想到她竞然这般有主意,连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太子嗤道:“有其主必有其仆罢了。姚韫知自己就行事不端,她身边的丫鬟如今背主求荣,做出这等下作事,我倒半点也不意外。”宜宁公主听了这话,忍不住提醒道:“兄长,我知道你是为怀序打抱不平,可怀序如今自己都放下过往的事情了,你又何必这般苛责韫知?这样的话,你以后还是别说了,尤其别当着怀序的面说,免得又触及他的伤心事。”太子阴沉着脸应了句:“我知道。”
可说完,胸中却无端有股子不平气闷着发泄不出来。他蹙了蹙眉心,终于忍不住发作道:“妙悟,我实在是不明白,这样大的事,你为什么要瞒我这么久?”
宜宁公主道:“怀序是怕此事牵连到你。毕竞你身处东宫,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不敢让你贸然牵涉其中。”
“现在怀序被通缉,姚韫知的东西被搜出来,公主府被监视,闹到这般田地,才让我知晓,就不怕牵连我了?”
宜宁公主声音低了几分,带着歉意,“是我们考虑不周,二哥,对不起。不过事情也还没到不能挽回的地步,总能找到解决之法。”她话虽这么说着,她眉宇间却浮起一抹沮丧,“我唯一担心的,是怀序的身体。”
太子抬眸。
宜宁公主问:“有关毒药的事,兄长打听的怎么样了?”太子苦恼道:“此事棘手得很,那毒甚是诡异,我的手下翻遍了太医院的典籍,又托人打听了江湖上的奇人异士,实在没有一点头绪。况且即便我找到了好的大夫,若不让他替怀序诊脉,光看脉案,只怕…宜宁公主见太子话音戛然而止,眉宇间尽是迟疑,便追问道:“兄长到底想说什么?”
太子神色几番变幻,末了才低声道:“我能不能见见言怀序?”“这种时候,恐怕不大安全。”
“我自然知道不妥,可是……
宜宁公主瞧着他这吞吞吐吐的模样,心中愈发疑惑,索性拉了拉他的衣袖,叹息道:“哥,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们兄妹之间,难道还有什么要避讳的吗?”
太子闻言,长出叹了口气,猛地从椅上站起身,脚步在厅中踱了半圈,忽然“哎”一声,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转身面向宜宁公主,眼神凝重道:“你当真确定,任九思就是言怀序吗?”
宜宁公主脸上的神色瞬间凝固。
她着实没料到,事到如今太子竞然还在怀疑这件事。她愣了片刻,才问道:“哥哥何出此言?”“我总觉得不对劲,"太子摇着头,语气里满是疑虑,“这个人实在是太奇怪了。这个任九思,行事跳脱不羁,狡黠得像狐狸,时而又锋芒毕露,与怀序判老两人。我实在是……实在是难以将他们两个人联系在一起。”他顿了顿,又问:“你当初,到底是如何确定他身份的?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宜宁公主苦笑,“你这样说,我一时之间倒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克制住内心翻涌的酸涩,缓缓开口道:“兄长从前教过我,看人,我们不能只看表面,不是吗?怀序这些年披着任九思的面具,在尘世间辗转,像坠在污泥里的美玉,外头裹着层层尘垢,刻意藏起了本真模样。可美玉终究是美玉,骨子里的清润与坚贞,从来不会被真正污染。”太子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厅中格外清晰。烛火摇曳,光晕在他紧绷的侧脸上明明灭灭,映得眉峰间的褶皱愈发深重。
宜宁公主见状,垂眸道:“我知道你心中存着困惑,空口解释再多,也未必能打消你的疑虑。若你实在放不下这份怀疑,那便等下次有机会见到怀序,让他亲自跟你说吧。”
太子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也好。只是……下次相见,不知要等到何时。”
谁也未曾想,这份等待并未持续太久,不过三五日光景,太子便急匆匆踏入了公主府。
“妙悟,有眉目了。我的手下寻到了一位隐于民间的老大夫,专攻奇毒异症,他看了怀序的脉案,竟说能约莫辨出毒源端倪!”宜宁公主眼中瞬间亮起光来,“当真?”
崔平章怕他们高兴得太早,在一旁提醒道:“要不让那大夫亲自去一趟怀序落脚之处,当面诊脉总归更稳妥。”
“我也是这个意思,"太子颔首,随即补充道,“我打算亲自带那大夫过去。宜宁公主闻言蹙眉,面露忧色:“兄长亲自去找怀序,会不会太冒险了?”太子反问:“当初你将怀序他们送出去时,难道就不怕公主府外有眼线盯着?”
“自然是怕的,"宜宁公主坦然道,“所以当时我安排了五架马车,从公主府不同角门驶出,分往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还有一架径直入宫,那些人盯了半日,最后跟丢了,想来也吃了教训。”
“这便对了,他们既已吃过一次亏,未必会想到我们还会用类似的法子。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