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皱起,“什么意思?”“怀序曾经给过我一封喊冤的血书,或许可以证明当年言伯父认罪是屈打成招。可是我的侍女云初,把怀序送出的血书交给了我爹。”“云初?"任九思恍然大悟,“原来她就是你身边那个内奸。”雁声居的屋门落了铜锁,窗户也钉了木门,昏沉的光影里,廊下墙根立着的仆从如石像般静立,将整个房间围得水泄不通。忽然间,房门被人从外推开,张允承却头也未抬,依旧垂坐在案前。他指尖捏着一柄细刻刀,正对着掌心寸许大的小木人精雕细琢。肩头划着一道醒目的裂痕,他打磨了许久没能如意,只好拈起片薄木,借着简易的卡扣机关,一点点给木人嵌出件小巧的木披风。待最后扣合得严丝合缝,这才放下刻刀与木人,心满意足地笑了笑。他缓缓抬眼回头,见门口立着的是云初,方才稍柔的神色瞬间凝了冰,“你倒是还有通天的本领,父亲连李崇安都不许我见,你还能闯到这里来。云初立在门口,用力攥了攥衣角,目光落在他案上的小木人上,片刻才收回视线,“看来公子的腿疾真的已经痊愈了。”张允承不想和她啰嗦,冷道:“如今韫知既已不在此处,你本是她的陪嫁丫鬟,该跟着她才是。我明日便回禀父亲,让你也出去吧。”“我不会出去的。”
张允承道:“你到底想干嘛?”
“我不是任人打发的叫花子,凭什么你说让我走,我便要走?“云初往前半步,声音压得低,却带着明显的要挟,“你若是执意赶我出去,真把我逼急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不会出去的。”
张允承无奈道:“先前我是看在韫知的面子上,不同你计较。你现在最好赶紧走,不然我的耐心耗尽,对你没有半点好处。”“你不好奇我怎么进来的?“云初往前半步。“不好奇,快走快走。“张允承不耐烦地催促。云初自顾自道:“老爷该到临风馆了,姚韫知祭拜言家公子的东西,怕是已经被搜出来了。”
张允承猛地拍案而起,“韫知待你向来不薄,你背后做这些事,不觉得可耻吗?”
“我早不在乎这些了,”云初神色漠然,“我只求个前途,你不答应我的条件,我便去陛下面前告状。我是她贴身侍女,我的话,陛下多少会听几分。”她顿了顿,眼神里添了几分阴恻,“到时候我便说,姚韫知与宜宁公主、任九思那伙人勾结,私通逆党,还妄图为当年刺杀的逆贼翻案。你猜,陛下和朝堂诸公,会怎么想?”
“你就是个疯子!"张允承额角青筋跳了跳,“你若是敢伤害韫知……”“我有什么不敢?“云初抬了抬下巴,打断他道,“你答应我的条件,我便保她无事;不答应,我就按你爹的安排来。他已经承诺我,会给我想要的东西。我想着,强扭的瓜,便是不甜,也是能解渴的。”她幽幽叹了口气,“我跟你说这些,还是冒了得罪你爹的风险。比起你爹,我还是更想卖你张公子一个人情呢。”张允承盯着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你到底要什么?”“娶我。”云初一字一顿。
“不可能,"张允承当即回绝,“况且,我也不信我爹会同意我纳你这样一个心思歹毒的女子。”
“纳?“云初冷笑两声,“谁要做妾?我要你八抬大轿明媒正娶,风风光光地迎我做你的正室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