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松开了他的手。在他朝她看过来时,她疑惑地对上他的视线,弯起那双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对着他笑了笑。
诸伏景光松了一口气。
刚刚那一瞬间产生的即将要失去她的感觉,又在她的笑容中消失了。他又紧了紧握着她的手。
“累了吗?"他问。
真凛下意识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又点了点头:“好远哦。”从他家到这处集市的确不算近。
诸伏景光自己走过来可能只需要二十分钟,但配合她的步速,差不多需要半个小时左右。
他明明可以开车的。
但集市不好停车,老小区这个点一旦将车开出去,回来可能就占不到车位。诸伏景光给自己找了许多理由,但他知道这不过是他自私的心理在作祟。他想就这样牵着她多走一会儿,哪怕一会儿也好。“就快到了。”他刚说出来又后悔了,顿了顿补上一句,“我背你?”真凛怔了一下:“真的吗?会不会……
不太好?
诸伏景光没给她说完那句话的机会,直接一步迈到她面前蹲下,侧着脸不容置疑地说道:“上来吧。”
他知道,这个角度她可能看不清他在说什么。和她因为过长的裤脚而差点摔倒,被他一把拉入怀中一样,这次也是他的刻意为之。
他总是有一种感觉,如果他不再多一些刻意为之,他们之间就会像多年以前一样,不会再有更多的交集了。
那种独自一人的恋爱,独自一人的懊悔与怨恨,已近折磨了他太久,以至于一回想起,就会让他再痛一次。而甚至连那样的情绪,他都没有资格去和谁宣泄。
而就在不久前,诸伏景光搀扶着她想要背她时,真凛摇摇头坚定地拒绝了他。
明明之前她受伤的时候,并没有抗拒他背她的。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受。
尤其是,明明她就是被降谷零背出白鸠制药旧厂的。为什么降谷零可以?为什么他不可以。
诸伏景光不想再体验一次。
于是他故意不让她看清他说了什么,这样一来她只能在原地焦急,没有拒绝的机会,纠结过后只能按照他说的去做。果然,她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还是顺从地趴在了他的后背上。诸伏景光捞起她的腿弯,将她稳稳背了起来。起身时她因为重心突然后移而惊呼一声,情急之下伸出双臂揽住了他的脖子。
感觉到少女小心翼翼搁在他脸侧的脑袋,她耳边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碎发蹭在他脸颊,诸伏景光目光闪动,在她看不见的角度下勾了勾唇角。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根本不能称得上是笑意。两人回到家时,已经到快到十二点了。
进了客厅,他将她放下来,提着买好的食材往厨房走。身旁传来小跑着的脚步声,少女生怕一转头他就不见了似地,跑来牵着他的衣角,亦步亦趋跟上他的脚步。
诸伏景光失笑,停下来侧过头看向她:“中午吃咖喱猪排饭吗?”“嗯!“她笑眯眯地应了声,又问,“苏格兰,你教我做可以吗?”他愣了一下:“炸猪排要用到很多油的,溅到皮肤不好。而且油烟也……”“教我做嘛。”
她鼓着腮帮子,故意不看他的口型。双手晃着他的衣角,语气好似在撒娇。诸伏景光妥协了。
但与其说是向她妥协,不如说是向自己内心的欲.望妥协。老旧厨房狭小的空间里,本是不那么好容纳下两个人的。此刻两人挤在厨房里,稍一动就会肢体接触。或是肩膀,或是手臂,又或者低头间纠缠的发丝,侧身而过时蹭在一起的后背。
太近了。
在今天的这个吻之后,他不知道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自己能不能克制得住想要再与她亲近的冲动。
诸伏景光从橱柜中拿出围裙,以近乎于拥抱的姿势,双手抓着围裙的绳线绕到她背后,将她拢在怀中。
身后的绳结半天没能系上,又或者是他不想那么快将它系好。诸伏景光假意去看她身后,在她脸颊一侧垂下头,下巴几乎要落到她的颈窝。一下又一下的呼吸擦着她的耳廓撩过,惹得真凛轻颤了一下。她确实很乖。诸伏景光想,这样子都没有察觉到他的意图,还配合地忍住没有动,更别说伸手推开他。
而她越是如此,他胸腔中快要堆积满,因为被他压抑着而拼命翻涌着的占有欲,反而更是汹涌了。
“真凛。”
他仗着她听不见,在她颈窝旁缠着声低声道,“这样真的很危险。”他将围裙的绳结系起来,又轻轻一勾,将其拆开。就好像在拆着一份诱人的礼物似的。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那双瑞凤眼原本上挑着的眼尾倏地下沉,眼中的颜色也愈发暗了下来。
“太近了。”
他再次将绳结系好,“…我会想再吻你。”真凛装作听不到,一无所知地等待着他替她真正穿好这件围裙。即使是在这样的距离下,贴近她脸颊和颈窝的下巴也没有一下接触,摆弄着围裙绳结的手和环绕住她的手臂,也一点没碰到她的身体。可明明他连碰都没碰她一下,她却因为他的靠近和说出来的话,浑身上下如同通了电流似的燥热发软。
这种难熬的感觉让她实在快要装不下去了,偏